「什麼,小兒科,你特麼的在搞笑吧!」
但是這話卻讓旁邊一個要走出去的中年禿頭聽見了,他一把拽住李俊良的衣角。
「簡單?你以為你是誰?你知道人體有多少穴位嗎?單單記住穴位都有多難你知道嗎?你知道點一個穴位得用上多大的力度嗎?」
禿頭情緒激動地不斷拋出一連串問題,一雙混濁的眼睛裡閃現出鄙視的光芒。
李俊良皺皺眉頭,覺得這禿頭實在是胡攪蠻纏,就甩開他的手,不想理他。
主持人的聲音又透過擴音器傳來:「已經有二十八位醫生主動上場了,還有兩位,還有兩位!請抓緊機會!」
禿頭趁著這個時刻不由分說拉住李俊良的手,狠聲道:「有種你跟我上去!」
「上就上,誰怕誰!」李俊良還沒開口,幽兒卻搶先說了,他恨不得看著李俊良打上禿頭十幾個耳光。
李俊良無奈之下,跟著禿頭走到了台下。
面對別人的挑釁,李俊良可從來都沒有觸一下眉頭。
所以對於比試這事,李俊良非但說不感興趣,而且還是不屑一顧。
其他的人可不像他這麼想,紛紛大聲叫起來,要求馬上開始。
「好,請三十位中醫,在患者身後站好!」主持人走下台指揮著,拿起上衣口袋裡的小紙片:「現在我開始念出十五個穴位,我的話音一落就開始計時!」
李俊良的位置就在最左邊,他的旁邊是那個一臉陰沉的禿頭,他朝著李俊良冷笑一聲,做出嘲諷的手勢。
李俊良搖搖頭,心想現在的人都是目中無人,這個禿頭要是能成為一個優秀的中醫,那麼說明中醫真的是淪落了。
站在李俊良的前面的患者是一個剃著平頭的十來歲小男孩,看到他有點緊張,李俊良拍了怕他的肩膀以示撫慰。
主持人清了一下嗓子,緩緩吐出字眼來:「這十個穴位分別是:天宗穴、百會穴、至陽穴……」
李俊良把他所說的話聽在耳里,很快辨認出來,給這些穴位進行點穴不會造成什麼影響,最多就是身體有點不適應而已,這樣也就不會傷著這些志願出來的患者了。
「叮」的一聲,有人按下計時器,計時開始了。
李俊良嘴角溢出笑容,手高高揚起,快速按向男孩的後背天宗穴,接著手腕一翻,毫不停頓按向下一個穴位。
在給一個靜止不動的人點穴時,李俊良根本就用不上陰陽二氣,所以耗損的精力也是極少的。
一分鐘的功夫間,李俊良就連點十五個穴位,男孩也就在李俊良點完第一個穴時身體產生麻痹感輕聲叫了一下,其餘的都是不痛不癢,他回過頭來才發現李俊良一臉輕鬆朝著他咧嘴笑:「不痛,對吧?」
男孩點點頭。
旁邊的禿頭正滿頭大汗在給自己面前的中年婦女點穴,只覺得給的時間太少了,他的手臂因為過度用力都有點酸麻了。
不過他扭頭瞥到李俊良這邊,發現李俊良只是佇立在原地和患者說著話,心中不由冷笑。
「這小子果真是一個吹牛大王,看起來一個穴位都不認得,傻站著丟人現眼!」
禿頭低聲自語道,一分心手上不由一顫,把中年婦女弄得吃痛叫出聲來。
又是「叮」的一聲,三分鐘已經過去了。
三十個中醫同時停下動作,有的吸氣吐氣,有的擦拭著汗,平靜不動的只有李俊良一個人。
「好,現在評委們開始打分,各位稍安勿躁!」
主持人笑道。
台上的老頭子交頭接耳,正中的姚文元更是把目光放在了李俊良身上,流露出詫異之色。
旁邊的副會長把身子靠了過來:「會長,你也發現了那小子?」
姚文元毫不不掩飾自己的吃驚道:「剛才他出手的那一剎那我就被他震住了,手法凌厲,不拖泥帶水,一下子就命中天宗穴,而且還起了效果,真是……」
他嘆了一口氣:「此人必是奇才,我可以打賭,在不久的將來,中醫界無人能出其右!」
聽到姚文元如此高的評價,副會長嘴巴像是塞進了一個雞蛋,暗中更是對李俊良的身份好奇起來。
等到評委們商議結束,主持人宣布了結果:「2號,留下,7號,留下……35號,留下。」
這些號碼牌是根據患者身上掛的牌子念出來的,李俊良面前的小男孩是35號,李俊良也理所當然的是35號。
結果一出來,人群一陣躁動,十幾個中醫垂頭喪氣地走回了人群中。
29號禿頭眼巴巴看著主持人,卻沒聽到叫自己留下來。
他的臉一下漲得通紅,大聲喊了起來:「我要抗議,我要抗議!」
「你要抗議什麼?」姚文元站起身來,板起臉說道。
禿頭揚手指著李俊良:「35號為什麼能留下來?我都沒看見他動過手?他一個穴位都不認得!這次大賽有內幕,你們收了他多少錢?!」
禿頭的話就像一塊石頭丟進水裡濺起了水花,也有不少人低聲議論起來,有的人要麼是沒注意到李俊良,要麼是因為李俊良的手速太快來不及看。
「不會吧?真的有內幕?!」
「我看那個年輕人是個富二代吧,肯定塞了錢——」
「不是吧,我還想來看病的,現在當醫生的都會造假了啊……」
面對人們的質疑,姚文元有點生氣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抓著話筒道:「請大家冷靜一些,既然有人不信,那麼我們就播放一下剛才的錄像。」
這次大賽是有不少記者在場的,因此準備了許多的攝像機,甚至連酒店負責拍攝婚禮節目的器材也派上用場了,一聽要重放錄像,幾個工作人員立馬上去操作。
在整個過程里,李俊良一言不發,還和擠出人群的幽兒來了一眼對視,兩人心裡都在發笑。
對於李俊良而言,他不需要去證明自己的實力,自然會有人來替他證明,狠狠打那些口頭上質疑,心中其實是妒忌的人一耳光!
掛在牆上的大型幕布亮了起來,一個畫面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