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破仙宮 第十七章 惹禍——

    高明飛劍被斷怎能不惱，一個歸元境的飛劍被一個只有分元一層的小子斬斷，說明什麼——分元境小子手中的羽毛，最低也是靈寶，或許是先天靈寶也未可知。高明心念電轉，若說剛才那句「斬了你，在拿了你去問罪。」只是恐嚇。那麼此刻是真動了殺心，「人無害人意，奈何財帛惑人心，」口中默念心法，大手接連打出數道手印，喝道：「去——」憑空現出數隻火鳥，撲向飛凌。

    飛凌還未真正與人斗過法，只是剛出生沒幾日見過師傅和師叔們戰巴蛇。可那時一點修為沒有的他，又能看出個啥。之後一路倒是與一些小妖小獸數次交手，可小妖和獸用的是蠻力。也見過紅色羽毛出手，可那個層次——別說是此時的飛凌，就是化形重修的妖狐天舞，同樣是看不懂的。怕是首陽山的傳承者，看到紅色羽毛出手也是雲山霧繞。飛凌大叫一聲「來的好——」心意一動手中的羽毛一翻，三尺長劍形的羽毛變成三尺長一尺寬的芭蕉扇。飛凌手中的芭蕉扇一揮，飛向他的火鳥一滯。飛凌接連揮動三下芭蕉扇，火鳥倒飛向高明。

    高明大驚連連閃避，仍是被一隻火鳥砸在肩膀上，衣衫頓時被點燃。高明看著面前的飛凌，又擔心有人趕來。若有人來，就算斬了飛凌，那根羽毛也得交給吳不通。吳虛子五百歲時，道侶為他生下一子，便是無不通。吳虛子不怎理俗事，吳不通在問刑殿是隻手遮天。高明看著手持羽毛的飛凌，目光陡然轉寒。大手一動，一張《化獸符》出現在手中，往腦袋上一拍，化身成為一頭，周身布滿豹紋，花額頭，白身子的孟極。一聲獸吼，撲向飛凌。

    飛凌看到高明拿出一張巴掌大小的獸皮，往頭上一拍就變成一頭孟極甚感好奇。他不曉得此物是消耗品只能用一次，一心只想奪過那張巴掌大小的獸皮，怕斬了此獸就變不回獸皮。其實飛凌直至今日仍不懂境界是咋區分，他心中自認為自家是無敵的。心意一動羽毛化為三尺木棒，孟極撲來飛凌不閃也不避，雙手持棒一棒砸在孟極的頭上，孟極身形一滯晃晃腦袋。飛凌身子連退數步只覺氣血上涌，硬生生把到嘴邊的一口血咽了回去。飛凌大喝「好力氣，再來——」揚起木棒等高明。

    高明心中著急有人朝這邊行來，化身成的孟極眼中閃過噬血的冷芒，四腿一用力身子凌空兩隻前爪抓向飛凌。飛凌雖未滿百天可身具神獸血脈，對危險的感知是與生具來的。心意一動，手中的三尺木棒化為羽毛，一聲輕喝「斬——」

    高明看到木棒化為羽毛一陣心悸，本打算雙爪虛抓一口咬下結果掉飛凌的性命，收起羽毛來個神不知鬼不覺。羽毛朝孟極的頭斬來，想到羽毛的犀利，高明心中有悔，不該以常理來測面前之人。心一橫來個舍車保帥，孟極雙爪迎向羽毛。羽毛過——一聲獸吼發自孟極口中，一隻前爪落地。孟極變回高明，高明的右手齊腕而斷，左手有一道傷口。

    高明的目光瞥向四周趕來的數道流光，知道羽毛是得不到了！可斷臂之恨，怎能不報。陰陰笑道：「去死吧！」左手中多出一張《靈獸符》一個羊身人面，眼睛生在腋下，虎齒人爪的狍鴞，從獸皮上幻化而出，發出一聲好似嬰兒的哭聲，張開大口咬向飛凌。高明吞下兩顆丹藥又吞下顆妖丹，口中默念心法，大手接連打出數道手印，數十道火球，砸向飛凌。

    飛凌斬斷孟極的爪子，目光一直盯著高明，見他變回人身，獸皮卻沒有了，心中甚感可惜。接著又看到高明拿出一張獸皮，而這次出現的是頭狍鴞。飛凌曉得只要變成獸就不能再變回獸皮，大叫一聲「斬——」羽毛直劈向狍鴞眉心，狍鴞被分為兩半。就在這時，滿天火球砸下來。狍鴞被分為兩半的身影消散於天地之間，數道火球落在飛凌身上，衣衫燃起火焰，痛得飛凌一聲大叫「該死——」羽毛不在手其它法術又不會，「怎生是好？」高明看到狍鴞連一回合也未撐過去，又吞下一顆妖丹打出兩道手印，左手拳頭變大緊接著變成一條吞吐火焰的火蛇，雙腿一動奔向飛凌，哈哈大笑道：「看你死也不死——」話音未落，左拳化成的火蛇直搗飛凌胸口。

    飛凌吃痛，氣得雙目圓睜，向左躲右面的火球砸落，向右躲左面的火球砸下。羽毛不在手，飛凌也無法把它變為芭蕉扇，只好催動羽毛斬向一個又一個火球。而這時看到高明的拳頭，好似一頭靈蛇，吞吐著火光撞來。飛凌大叫一聲，「氣煞我也——」腦中浮現幾日前的場景，進入一個奇異的狀態，畫面中飄過夔的虛影。夔獨腳站立，腹部震盪，張開血口，夔口中傳出雷鳴伴著颶風。高明的拳頭，打到飛凌的胸口。心中大喜「看你死也不死？」便在這時一聲炸雷，在他耳中炸響，耳鼻口眼現出七道血線。緊隨炸雷而至的是颶風，高明最後的意識「只覺自己的一身血肉，被颶風一點一點的切割。身子好似紙片在風中搖曳，直至意識完全消失。」

    夔的身影消失，飛凌軟倒下去。數道身影立在二人不遠處，聞聽到炸雷，歸元境皆是咳出一口鮮血，就連其中的破元境都差點受內傷。十數道踏著飛劍趕來的歸元境高階修士，齊齊跌下飛劍。高明立身處，憑空現出個數十丈的大坑，而高明落在數百丈外，只餘下幾塊骨頭。

    青雲子在洞府中聽到《風雷吼》身形一閃出了洞府，一個起落來到獸吼之地，看到軟倒下去的飛凌，心咯噔一下「念在飲水之情，送首陽山一場造化，不知進退，雞犬不留。」看向手掌被羽毛打出的洞，此洞用任何靈藥也沒能讓它癒合，到得分靈境斷臂尚可重生，羽毛留下的傷青雲子自忖「除非有一天白日飛升，或許可以讓其癒合。」便在這時，又一白毛老道，出現在青雲子身側，接著一位紫衣女子，拉著沈鳳英也來到青雲子身邊。

    沈鳳英一見飛凌暈倒在地，直奔向飛凌。白毛老道，正是吳虛子，紫衣女子便是紫紅雨。吳虛子看到青雲子臉色難看問道：「師兄，這是怎麼回事？」紫紅雨的目光也投向青雲子。

    青雲子臉色更為難看，沒回吳虛子的話，喝道：「今日之事若有人傳出，不用去問刑殿，首陽山弟子人人得而誅之，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青雲子話音一落，數十道身影做鳥獸散。紫紅雨和白毛吳虛子，心中隱有不安。青雲子丟給沈鳳英一枚，《玉靈丹》道：「照顧好他。」轉身沖白毛吳虛子和紫紅雨道：「師弟，師妹且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