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開1981 第兩百五十六章 你會坐到前三排的（二合一）

    第256章你會坐到前三排的

    《遊子歸鄉》得到了學校極大的支持和重視，但是臨到演出時間，去往大會堂的人員名單還是出現了變動。一筆閣 m.yibige.com

    孫先進等一眾演員倒是沒變，但是原先預定隨行的人員變了，上面指定孤軍文學社派三名相關人員隨行。

    「相關人員是什麼意思？這個要按什麼資格來評定？孫先進和邊靜靜去了，還有誰去？」

    文學社的積極分子杜遠頓時積極起來，問問這個問問那個非常熱心。

    其實杜遠心裡大致能猜到什麼，但是能去大會堂露臉的誘惑實在太大了，問一問又不損失什麼，不問的話他就覺得丟了皮夾子似的難受。

    畢竟如果單按幾項資歷計算的話，他杜遠是絕對能排前三的。

    而某些人，就非常落後了。

    比如團齡，他李野還不到一年嘞！

    但是正在冥思苦想寫《望鄉孤軍》的楊玉民聽見了杜遠的話，「啪」的一聲就把筆給拍桌上了。

    雷小米84年十五歲，就已經腳穿阿迪了，同樣是84年，李百度十六歲，在全國計算機大賽獲獎，紅衣教主83年十三歲，已經接觸到了電腦.

    那麼普通人在面對一次機會的時候，怎麼能不激動？

    所以相對來說，李野的表現，就非常不合適。

    「.」

    比如高某松，「不小心」摸到了廈大的女生宿舍，人家眼看著就要報警了，結果他說「我是寫詩的」。

    兩人愕然，咂摸了咂摸，好像咂摸出什麼怪味兒來了。

    李野趕緊開動生物硬盤，查找相關的腦海記錄。

    你特麼就是說人家長得老唄！還老成。

    「怎麼著汪大團長，這是要給我們文學社一點指示啊？那你可得先搞清楚人生目標和野心的區別才行。」

    柯老師跟幾位老師微笑示意，然後就道：「你們這次有個節目不錯，很有意義，而且我聽說還是根據真人真事改編的？」

    。。。。。。

    「必須申請，還得是彩色的」

    至於後來老俞創業被綁架兩次，鬼門關里走一遭之類的事情，那就不說了，太邪乎，聽了容易犯暈。

    汪強之所以知名，很大程度上跟跟俞敏宏這個更知名的人有牽連。

    後世有人計算過種花體制最快速度，一步不落的開掛，最快十八年能到副部，但真能走的這麼快的都不是凡人。

    「嗯嗯，這後生不賴，我喜歡。」汪強也是沾沾自喜。

    工作人員笑著向柯老師介紹今天表演的學生，先介紹的當然是清、北還有人大三所學校，其餘的往後稍一稍。

    柯老師的臉色還是掛著熟悉的笑容，但她的眼神不對。

    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不是李野把改編權給截胡了，那還有港島阿強的千里北上嗎？還有《遊子歸鄉》的大會堂之行嗎？

    「這我還真有點研究，人生目標是一步步的，是現實的，野心卻是超出自身能力的，所以.」

    這人叫汪強，是京大80級西語系的，也是現如今京大藝術團的團長、廣播站站長，是妥妥的京大風雲人物之一。

    楊玉民瞥了一眼杜遠，輕哼一聲道：「這次我們文學社之所以出三個人去大會堂，是因為上面知道了《遊子歸鄉》的內情，我們必須做好應答的準備，

    但是杜遠心裡卻咯噔一下，暗叫糟糕。

    「你看你看，他在跟大佬握手的時候，竟然沒有彎腰，他是一根標槍嗎？真特麼牛筆」

    文慶盛本來是沒問題的，但他比柯老師耽擱的還久，結果回來之後又陰差陽錯.

    。。。。。。

    今天京大不止一個節目，全場也不是只有京大一個學校來表演，人來人往的，李淮生等人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出身寒微，到了京大的時候說話別人都聽不懂，以為他說的是日語。

    【你倆是激動呢？還是要憋氣憋死呢？】

    李淮生砸吧砸吧嘴道：「李野，你這太驕傲了也不好，吃虧啊！」

    在家裡面對李野的時候，柯老師的眼神非常的溫和，只是偶爾幾次擺出家長的氣場，也是嗔怒大過威嚴，沒讓李野感受到一丁點的疏離感。

    後台不止有學生，還有很多工作人員和老師，所以柯老師並沒有第一時間到了李野等人這邊。

    「什麼刻意不刻意的？」

    楊玉民道：「李野你以後還是叫他汪大哥的好，二十多歲還是青年人呢！傳出去耽誤人家找對象，

    對了，你怎麼認識那個俞敏宏的？你也聽說了他寫情書的事情？」

    只不過因為三人站位的問題，只有李淮生露了臉，其餘兩人只有側影。

    李野話音剛落，老俞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然後竟然隱隱有淚花閃現。

    在八十年代，種花家的對外文化交流一直是比較努力的，張明敏的《我的中國心》，還有86年的亞洲大專辯論會，都有著先行一步的意義。

    「哈哈哈哈哈~」

    「我你這麼說，我心動了呀！」

    俞敏宏什麼樣子，楊玉民和李淮生不了解，但汪強可是公認的女生偶像，你竟然說他長得老？

    行吧行吧，你李野長得帥，帥到沒朋友了行了吧？

    「你說的俞大哥就在那邊，我喊他過來跟你聊聊。」

    「電視機算什麼，這要是攢上幾個月，都夠一個留學生的學費了。」

    所以說有時候，杜遠都暗暗盼望《望鄉孤軍》的漫畫改編失敗。

    「我現在已經不寫詩了，但是.謝謝。」

    只不過楊玉民和李淮生也是80級的，跟汪強鬥起嘴來那可是一點不遜色。

    「這位是剛剛從虛職上升過來的，正要做實事，嚴厲的很，你特麼找死別拉上我們行不行.」

    現在可好，柯老師還沒走到這邊呢！李野聽著周圍人的呼吸聲，都快趕上小火車了。

    柯老師聽了京大老師半分鐘的敘述，然後才問道：「那幾位喜歡文學的同學呢？我最近可是在看《望鄉孤軍》，很期待一個有意義的結局。」

    汪強吐了口氣，算是服了，孤軍文學裡淨出些怪人，惹不起。

    李淮生道：「出什麼事兒了？老汪你幹嘛這麼緊張？」

    不得不說，八九十年代的詩人，是真的受人追捧。

    然後，人家精心伺候了他一頓飯呢！

    可是老俞為什麼不寫詩了呢？

    「是李野同學找我嗎？你好你好」

    就老俞的經歷故事，都能寫成一本勵志類中篇小說了，比後來的東哥都要「邪乎」一些。

    雖然後來大家為了安定團結誰也不提這檔子事兒，但這件事卻是杜遠心裡的一根刺。

    趁著觀眾還沒到場，李野拉著李淮生、楊玉民從幕布夾縫中往會場瞧了一眼，

    然後他禁不住的道：「我說老李、老楊，你說咱們什麼時候也能在這種場合混到個前三排？」

    「我的天，三千美元能買多少東西哇，咱們社是不是可以申請一台電視機了？」

    如果當時那筆買賣做成了，哪裡還有現在的結果？

    後來李野橫插一槓子，攪了杜遠的好事，也斷了他競爭文學社長的計劃。

    「臭顯擺個屁，再顯擺下次就把你擠到一邊去。」

    第一排的老師激動極了，終於特麼的壓了五道口的一頭，不容易。

    可是現在，海外分成的美元都匯過來了，一個月的金額比他當時談的總價還高。

    「是是是，我們確實接待了一位海外遊子，我們互相交流過後都很受益以後會加強這方面的努力。」

    全班二十幾個女生，據說他全部寫過情書，結果全部遭到拒絕。

    。。。。。。

    這讓李淮生得意了好幾天，也讓李野和楊玉民噴了他好幾天。

    李淮生是真把李野當小老弟，所以才有話直說。

    阿強是怎麼從港島來京大的，你杜遠不會不知道吧！你覺得李野不應該去？」

    或者說，像老俞、東哥那樣的窮孩子，想要成功真的太難了。

    「那我和李淮生誰不應該去？」

    「李野.當然應該去。」

    於是李野趕緊道：「我其實聽過說一位俞敏宏俞大哥，也是你們西語系的，汪團長認識他嗎？」

    但是但是

    老俞最後娶了西語系德語專業的班花，而且從一而終不離不棄。

    就說在老俞最艱難的時候，班花也陪伴在了老俞身邊，雖然嘴上厲害，但也堪稱種花好女子。

    所以當柯老師走後，幾位京大的老師只是瞪了李野幾眼，並沒有當場對他嚴厲的訓斥。

    大三，老俞現在不就是大三嗎？肺結核是空氣傳染啊！

    她在其他幾個學校那邊耗費的時間，加起來都不如京大這邊多。

    柯老師當然先來京大了。

    李野看著跟兩位大哥鬥嘴的汪大團長，也是頗有感慨。

    「行了，我鬥嘴鬥不過你倆行了吧！不過咱們總要注意場合，明白這是什麼地方，後生，你說是不是？」

    「哦是是是，我聽人說你寫過好幾百首詩，所以知道了你的名字，不曾想在這裡見到真人了」

    李野：「.」

    「.」

    最終找到了原因。

    「杜遠同學，那你認為我們文學社應該選誰去？」

    而且以後，他也是能上百度的知名牛人。

    「嗯？那個李野為什麼那麼淡定？」

    杜遠一愣，然後笑道：「我這不是在跟大家討論嘛！大家誰不想去大會堂長長見識？」

    李野被汪強捂著嘴，只能走音拐彎的表示「我好害怕」。

    而當柯老師領頭帶著一群人走過來的時候，周圍的呼吸聲又消失了，全都在練憋氣大法。

    畢竟今天的面子怎麼來的他們有數，有一大部分是人家孤軍文學社給爭來的。

    原來八十年代的人，聽不出這句話的含義。

    「這是五道口的學生，這是京大的學生，這是第二d校的學生」

    即便沒有那份才華，但只要你說自己「寫詩」，就立刻讓人高看一眼。

    在京大即將放假的時候，孫先進終於上了電視。

    但是周圍的人卻全都覺得.這仨貨特釀的算是走了狗屎運了。

    八十年代的清北還沒有後世那麼高，清北人科不分仲伯，甚至北邊的馬家溝職業技術學院也能叫叫板，所以這時候柯老師先來哪邊，就被人看做面上有光。

    李野有些尷尬，剛才他已經彎腰了，但他剛一彎腰，柯老師手上一緊，淡淡笑意就把他給制止了。

    李野真的到了大會堂，可惜他沒座位，跟京大藝術團的人擠在後台，等待著或許可能到來的「內情詢問」。

    「唔唔，厚德厚德，我嗚說話。」

    「喔~槽，接近三千美元呀，還是一個月的.這也太多了吧！」

    「.」

    老俞握住李野的手，使勁的晃來晃去，表達著自己心裡的真摯情誼。

    老俞想以詩人的身份出道，贏取心愛姑娘的關注，結果心力交瘁之下，在大三時候染上了肺結核，然後休學了一年。

    「哈哈哈哈~，老楊你還指望下一次，真是貪心。」

    李野等人迴轉過頭，就看到一個「儀表堂堂」的同學走了過來。

    倆人都笑了，李淮生剛要調笑李野幾句，就聽見後面有人道：「怪不得你叫李野，這野心還真不小呢！還前三排，一輩子能混張邀請函坐後排就不錯了。」

    李野一驚，啟動龜息大法，有些忐忑的看向了老俞。

    老俞心情激動，喉嚨發癢「咳咳咳咳咳~」

    李野：「.」

    汪團長飛快的跑過來，嚴肅的招呼眾人占好，把李野給解救了出來。

    汪團長一邊協同帶隊老師整理隊伍次序，一邊道：「部里大佬馬上要過來慰問大家，都不要亂說話了，

    當長相最普通的那個拒絕老俞之後，老俞放聲大哭。

    「對，下次咱倆把他夾中間，讓他連個身影也照不上。」

    李野三人立刻被從第二批推到第一排，聽了柯老師的兩句誇獎。

    原來，是柯老師升了。

    汪強惹不過楊玉民和李淮生，只好耐心的講道理，最後還問了李野一句。

    「都站好都站好，快過來站好，淮生、玉民你們三個站第二排。」

    杜遠笑了笑，連連點頭贊同。

    倒是楊玉民嘿嘿的笑，他就知道李野不是吃虧的主兒，叫你一聲叔叔，你還真好意思接著？

    「那當然應該去，是《望鄉孤軍》的主筆，李淮生是負責人，你們倆要是不去那不笑話了嗎？我們絕對贊成。」

    「.」

    「別跟我們拽外語，要不然我跟你拽之乎者也，保證讓你抓耳撓腮猜不出個豆豆來。」

    「everyfrenchsoldiercarriesamarshal』sbatoninhisknapsack？對嗎？」

    老汪一嘴的外語，倍兒溜，但是李淮生和楊玉民卻一點都不鳥他。

    李淮生笑著捶了李野一下，道：「沒事兒兄弟，汪強這個人看似高傲，其實心胸寬廣，你以後怎麼叫他都行，誰讓他以大欺小不嫌丟人。」

    李野看著眼前高高瘦瘦，斯斯文文的老俞，辨別了好久才確定沒有找錯人。

    李野點點頭，對著汪強道：「大叔，你說的很有道理。」

    「哈哈哈，李野你瞎叫什麼？他就一學生，叫他一聲大哥就便宜他了，還大叔」李淮生又忍不住的笑了。

    我特麼是因為苦逼學英語才認識他的。

    顯然，柯老師不喜歡彎腰的李野。

    果然，楊玉民意味深長的看著杜遠道：「杜遠，你說如果當時我們把《望鄉孤軍》的漫畫改編權賣給了扶桑人，會有現在的結果嗎？」

    杜遠突然覺得，自己以後的日子不好過了。

    「噗~」

    自己團長的身份，跟李野置氣，那就顯得器量小了。

    要知道老俞全班五十個人，四十九個都出了國，他是公認的「沒出息」啊！

    「我說老汪，你是沒聽過拿破崙的那句名言吧？怎麼就說我們兄弟不能混到前三排啦？」

    李野很忠厚的道：「因為我覺得俞大哥更顯年輕，汪團長.更顯老成，以後我還是喊你汪團長吧！」

    汪強不吱聲，但楊玉民卻促狹的捧哏：「俞敏宏確實跟汪強一個班，但他們都是62年的，你怎麼一個叫大哥一個叫大叔呢？」

    那些沉寂在歷史幕後不顯山不漏水的就不說了，就是在後世相對容易逆襲的網際網路，那些大佬又有幾個窮孩子？

    其實，李野因為是掛逼的原因，他的人生起點，已經超過了很多人，所以他在面對一個機會的時候，比所有人都淡定。

    等到李野接手了孤軍文學社，嘿嘿嘿，你們以為他是善男信女？

    到時候李淮生和楊玉民不在，和稀泥的人都不好找哦！

    李野你注意一點兒啊！跟我怎麼貧嘴都沒事兒，待會兒要說錯一句話，影響多大你自己掂量。」

    汪強一把捂住了李野的嘴，左看右看，發現別的學校沒注意到這邊，才嚴厲的低聲警告。

    看著李野渾不在意的樣子，汪強著急的道：「李野，你怎麼一點都不緊張？待會兒部里領導要過來視察的.」

    但他已經透過汪強的胳膊，遠遠的看見了一套熟悉的定製風華牌，

    那套風華牌是李野親自操刀，從選色到款式處處體現出了低調、有內涵的特色，

    乍一看也符合樸素淡雅的風格，但是落在人群之中，卻明明白白顯示出了――「這是主角」的含義

    李野心裡不由的嘀咕.柯知雨同志很嚴厲嗎？

    沒注意呀？前些天還給自己夾菜呢！

    當時文樂渝喊李野回家吃飯，也沒說怎麼回事兒，李野也沒問，飯桌上他沒覺出柯老師有什麼不同，只是文慶盛多少有些打蔫。

    講真，他說的沒錯，83年的大會堂，還是非常莊重、神聖的，不像後來能開演唱會。

    李野感覺不咸不淡，但瞅瞅李淮生和楊玉民，發現兩人的臉色已經賽過關公了。

    不止是京大的人，就是五道口和第二d校的人也注意到了那個驕傲的過分的李野。

    長達十四分鐘的《遊子歸鄉》一刀未剪，完完全全的呈現在了數億種花觀眾的眼前，而李淮生、楊玉民、李野被勉勵的照片，也登上了報紙。

    楊玉民重新拿起鋼筆，淡淡的道：「昨天我剛剛接到通知，《望鄉孤軍》的漫畫分成到賬了，不多，兩千八百美元，當然這是一個月的哦」

    楊玉民笑了笑，也覺得杜遠以後的日子不好過。

    而趁著這一分鐘的功夫，李野觀察柯老師，還真體會出了什麼是上位者的氣場。

    如果拋卻培訓學校對與錯的問題不談，俞敏宏絕對是八十年代這一波人里的草根逆襲之王。

    「啊？」李野一愣：「我需要緊張嗎？還需要刻意擺出緊張的樣子？」

    柯老師又勉勵了其他幾個學校的學生，就轉身走了。

    當時杜遠接觸到了中村直人，差點兒把《望鄉孤軍》的改編權，以兩千多美元的價格賤賣給了扶桑人。

    楊玉民說完之後，在場所有人就沒有一個不興奮的。

    李淮生笑了半天，終於看向了李野。

    「李野，你不一樣，我覺得你以後一定會坐到前三排的。」

    今天的二合一，有些慚愧，老風掩面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