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天經地義的事,自古就有之。
很明白很淺顯的道理,然而這話說出來之後,卻是讓秦家一個個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秦家之前找各種藉口擺脫責任,而龍魂學院的公羊先生的這番話,既合情合理也是相當巧妙。
秦家說那些參與絞殺蘇家老宅的那些秦家人是叛離之人,跟秦家無關,只不過都是叛徒而已。
他們本想以這種藉口,擺脫自己的責任,但公羊先生說既然秦家說那些人是叛徒,就算是叛徒,也該由秦家將這些叛徒找回來,交給蘇家處置,或者直接斬殺。
不管是秦家哪些人,反正你們秦家這次要交出一百來個人給蘇家一個交代。
因為蘇家所拍攝到的畫面當中,場面雖然很混亂,但是鏡頭當中所顯示出來的秦家人,的確是將近百人了。
這就表示著,秦家必須要給出一百多人給蘇家一個交代,不管秦家從哪裡去找這一百多人,反正不能是普通人,得是擁有琥珀能力的秦家人才行。
這樣一來,也就讓秦家無從反駁,無從狡辯,無論狡辯不狡辯,無論反駁不反駁,都得交出人來。
「公羊先生,你這樣的決斷,也太偏袒蘇家了吧?」秦家的家主秦長升陰陽怪氣地說道,顯然是對公羊復的這句話很不滿意。
「怎麼?秦家主有什麼別的意見?」公羊復反問。
「那些人只不過是秦家的叛徒而已,早就已經跟我們秦家沒有關係了,既然蘇家拍攝到他們入侵過蘇家老宅,那乾脆就讓蘇家去追殺這些人好了,蘇家人殺了他們,我們秦家絕對不過問。」秦長升道。
「呵呵,秦家主你這一手推脫得倒是乾淨,你不能開這個先例。倘若以後人人都學你們秦家,那豈不是天下亂套?」公羊復道。
「亂套?如何亂套,這偌大華夏有龍魂學院做支撐,也有我秦家還有柳家作為倚仗,怎麼可能亂套?就算是有人先搗亂,也得問我秦家同不同意。」秦長升霸氣地說道,他的話中,提到了龍魂學院,也提到了秦家柳家,唯獨沒有提起蘇家,這儼然是把蘇家劃到線外,孤立起來。
蘇家的家主蘇若愚眼睛虛眯,此時此刻並沒有發表意見,秦家的這個態度,儼然是已經把蘇家擺到對立面了。以前就算兩家不合,至少表面上還是和諧的,但如今經過了蘇家老宅這個事,兩家已經徹底決裂。
此時此刻的蘇家,倘若是發飆,那麼秦家和柳家立即結盟,共同打壓蘇家。蘇家是絕對難以承受的。所以這個時候,蘇若愚沒有說話,而是想看看龍魂學院公羊復的態度,公羊復的地位超然,他的話也十分有分量。
這次蘇家能不能得到公正,也全看他是什麼態度。
「這次是秦家出了叛徒,那倘若下次是蘇家出了叛徒,那秦家該當如何?」公羊復問。
「呵呵,蘇家若是出了叛徒,那我秦家不介意出手幫忙,剿滅之,一個不留。」秦長升道。
「那若是我龍魂學院出了叛徒,而那叛徒恰好擊殺了你們秦家一半的人,那你們秦家又該如何?難道到時候不會找我龍魂學院承擔責任麼?」公羊復這忽然一句,加重了語氣。
這句話里,也有濃濃的威脅之意。
秦家之所以敢欺壓蘇家,那是因為有著柳家的幫襯,可若是龍魂學院這邊也偏向了蘇家,那麼他們秦家就算跟柳家聯合,那也看不出任何優勢了。
公羊複方才這句話,看似只是玩笑話,但如果秦家家主還敢再接一句「我絕對不找你們龍魂學院負責」的話,那麼只要過不了幾天,這個事,可能真的會發生。
因為龍魂學院辦這種事,乃是很常見的。秦家也培養過種子天才悄悄進入過龍魂學院,對龍魂學院的底細也是有一定的了解。
故而,通過那個種子天才傳回來的消息,讓秦家知道,龍魂學院並不是一個好惹的對象。
「看來這次龍魂學院是要偏袒蘇家了?」秦長升陰著臉道。
「說不上偏袒不偏袒,只不過秉公處理而已,倘若此次是蘇家的人殺了秦家人,那麼我龍魂學院仍舊會如此。」公羊復古井不波地說。
秦長升猶豫了好一下,最終說道:「好,這一次就賣公羊先生一個面子,既然公羊先生都已經開了這個口,那我自然那是要配合一下,那些叛徒,我可以想辦法把他們交給蘇家處理,或是直接處死他們,但我也有一個條件,那就是蘇家必須把我秦家丟失的那枚級琥珀還回來。」
公羊先生頓時看向了蘇家家主蘇若愚,問道:「蘇家主,你是何意見?」
「很抱歉,你們秦家丟失的那一枚白虎琥珀不在我們蘇家手中。」蘇若愚冷笑一聲。
「放屁,誰信?秦泰松都死在你們手上,屍體都在你們手上,他級琥珀肯定也在你們手上,還狡辯什麼?敢做不敢當麼?」秦家人惱怒。
「敢做不敢當的,恐怕不是我們蘇家人吧?我們蘇家個個都是頂天立地的好男兒,做過的事,就沒有不承認的。不像某些家族,明明做了某些事,還要找各種藉口,擺出一副不要臉的姿態。」蘇家這邊,一個中年男子冷嘲熱諷。
秦家家主秦長升說道:「倘若蘇家不肯交出那一枚級琥珀,那麼請恕我秦家也不能接受去抓那些叛徒的條件,條件既然成立,那自然是雙向的,不可能我秦家給了蘇家交代,而蘇家背地裡卻占了我秦家便宜,是與不是?」
公羊先生想了一下,說道:「也罷,蘇家雖然這次損失慘重,但秦家既然肯交出兇手,那麼蘇家自然也該交出那一枚級琥珀出來,還給秦家人。」
龍魂學院講究的是平衡術,他們既不希望蘇家被秦家鬥敗,也不希望蘇家斗贏。
蘇家一旦超過了秦家,那麼柳家註定不服,會跟秦家做出某些過激的反應。只有秦家繼續當霸主,這種局面才能穩固。這就叫平衡效應。
古代若想在官場混個風生水起,懂平衡,懂退讓,懂權衡的人才能活到最後。那些性格太激烈的,不是被貶,就是被殺,註定一生坎坷。
「我說了,秦家丟失的那一枚白虎琥珀並不在我們蘇家人的手中,他是被外人殺死的,屍體也是我們順手撿到的。」蘇若愚說道。
「哼,你這樣的屁話,鬼才相信。」秦長升道。
「既然你這樣說,那秦長升,你可敢跟我打個賭?就賭此事?倘若我說的是真,你就當場自盡,倘若我說的是假,那就我當場自殺,如何?」
「那誰又能判斷到底是真是假?」
「可以對龍魂琥珀發誓,你應該也知道,普通的誓言的確是沒有用。但是如果用龍魂琥珀發誓,那麼誓言是有用的,如果做不到誓言裡該做的,那就會被琥珀的力量反噬。輕則半死,終身癱瘓;重則當場斃命,你身為秦家家主,應該是很了解這一點的。」
「怎麼?你敢對琥珀發誓?」
「有何不敢?秦泰森並非是我蘇家人所殺,琥珀也未我蘇家人所取,我們蘇家坐得正,行得直,也沒什麼好遮掩的。」
「秦家主還有何意見?」公羊復問。
「那你就發誓吧。」秦長升看著蘇若愚,暗暗以為他是虛張聲勢而已。
「發誓之後呢?我若發誓,你賭什麼,總要有個彩頭。」蘇若愚道。
「你想要什麼彩頭?」秦長升冷冷問道。
蘇若愚道:「我若發誓,你肯在三天之內交出那一百多個兇手,那我就可以答應。」
「好,我答應。」
「口頭答應不算,我也要你發誓。」
秦家家主當場發誓,等他發完了誓言,接著才是蘇家家主發誓,蘇家家主的誓言跟秦家要求的一樣,就是說秦家丟失的那一枚琥珀不在他們蘇家手中,而是被神秘人掠奪而去了。
誓言發完,蘇若愚安然無恙,這表示他的誓言是真的。
倘若他說了謊言,那麼他體內的琥珀必定會反噬他,要知道龍魂琥珀可是天地間的奇物。對著它發誓,那就相當於有天神在做見證一樣。
一旦有謊言褻瀆了它,它會瞬間反噬,反噬很強烈,輕則讓人癱瘓,重則讓人直接斃命。
蘇家家主眼下安然無恙,這便是說明他的誓言是真的,秦家的那一枚級琥珀真的不在蘇家人的手上,而且秦泰松也真的不是蘇家人殺死的。
可是既然不是蘇家人殺的,那又是誰殺的?
秦家人略略一想,心中就有了答案,他們秦家入侵蘇家老宅的那一晚,老宅里出現過的人,的確不止他們秦家的人,還有姜家的孽障姜離。他們秦家人最後逃走的時候,就遭到了姜離的伏擊,被困八陣圖裡,因此還丟失了一枚挖掘出來的級玄龜琥珀。
難道說,秦泰松是被姜離殺的?
這倒也不是沒這個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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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