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琳涵的房間跟王梓想像得不太一樣,僅僅就是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另外就是一個柜子,如此而已,而且房間裡也沒有那種在小女生房間裡總是會出現的那種巨大的毛絨玩具之類的,這讓王梓誤以為趙琳涵是不是帶她走錯房間了之類的。
不過一想想趙琳涵那種拒人於潛力的冷冰冰的性格,王梓也就釋然了,她要是大半夜抱著一個毛絨玩具,然後邊流著口水邊睡覺的話……好吧,王梓覺得自己想多了,趙琳涵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情呢。貌似他們兩個一起睡覺的時候,趙琳涵也不像其張萌萌她們那樣像八爪魚似的緊緊的縮在他的懷裡睡覺的,而是很規矩的正躺在那裡。
這讓王梓實在有些鬱悶啊,整得他就好像是一個發泄工具似的,用完了就可以直接仍在一邊了,所以王梓不當工具的,王梓選擇當小男人,使勁的往趙琳涵的懷裡縮。
「你的房間一點都不像是女孩子的閨房啊。」王梓環顧了一圈之後調侃道。
「我是女的就行了。」趙琳涵瞥了王梓一眼說道,「你不是已經驗證過了嗎。」
「……」王梓莫名的有些臉紅了,原來趙琳涵也是可以這麼流氓的。
「而且你在驗證對方是不是女的這件事情上,有著極為豐富的經驗。」趙琳涵繼續說道。
「……」王梓只覺得臉火辣辣的,這是趙琳涵在表達自己的心裡的那種小女人的小幽怨。可是,她是小女人嗎。
於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的,王梓走向了那張桌子,桌上有幾本書,隨手拿起一看,卻都是一些有關心理學的書籍,除此之外,再無別的那些女生一般都喜歡看的什麼時尚雜誌之類的。
「你平時只看這種書籍。」王梓揚了揚手裡的那本《心裡分析五講》。
「為了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也為了能更好的保護好自己,所以我選擇學習心理學。」趙琳涵說道,「所以從我母親去世之後,我就開始看這種書籍了。」
王梓一愣:「那時候你還那么小看得懂這樣的書籍。」
趙琳涵像是看白痴一樣看著王梓,然後淡淡的說道:「別總把別人想得跟你一樣笨。」
「……」王梓已然有了一種胸口中刀的感覺了,敢不敢別這么小瞧人。
當下王梓莫名的有些心疼,換句話說,趙琳涵八歲的時候已經在看這種書籍了,就已經開始跟那些大人「勾心鬥角」起來了,就要深陷在那個所謂的「人情冷暖世態炎涼」的泥沼里,更要承受失去了母親並且被自己的父親遺棄的那種錐心的痛。
他呢。跟大多數剛上完幼兒園的準備上一年級的小朋友一樣,好像還在玩泥巴吧。還在跟同桌討價還價的我用一根鉛筆換你那橡皮擦可好。還在流著眼淚吸著鼻涕的跑去告訴老師說二年級的某某某彈了我的小jj了。
王梓突然覺得,趙琳涵生活在這種環境裡,卻是沒有成為那種心裡極度扭曲的變態的,而且還能如此的優秀的,真的是太了不起了,了不起得王梓都想繼續吃她的唇膏了。
「涵涵,來,老公抱抱。」王梓輕聲說道,向趙琳涵敞開了胸懷。
趙琳涵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道:「還想吃唇膏。」
「被你發現了……我還以為我說得很隱晦了呢……」王梓一臉的不要意思,心想你怎麼可以這麼討厭呢。你這樣一說出來,人家還怎麼好意思……不吃你呢。
趙琳涵不說話了,而是走到王梓跟前,然後拉開了抽屜,從裡頭找到了一瓶粉色的唇膏遞到王梓面前,然後一臉認真的看著王梓說道:「吃吧。」
「……你怎麼可以可愛成這樣呢。」王梓笑道,一把把趙琳涵摟在懷裡,再一次含住了她的嘴巴。
好一會兒,兩人的緩緩的分開,趙琳涵看著王梓那拒人於千里的冷冰冰的眼神已然多了一絲嫵媚了,只不過很快的就消失不見了。
趙老爺子的書房裡,趙老爺子眼睛微微眯著躺在一張躺椅上,而一個看起來跟趙老爺子差不多老的老頭卻是在站在一旁,雙手下垂,頭微微低著,一副很是忠心的樣子。
「二土,涵涵跟王梓那小子回來了。」趙老爺子開口說道。
「是的,老爺。」那個叫二土的老頭點了點頭說道,「那個叫王梓的年輕人還在庭院裡羞辱了趙廷玉還有趙麗,最後魏倩雲出現了,那年輕人也把魏倩雲給羞辱了。」
「他這是在殺雞儆猴啊。」趙老爺子說道,臉上的皺紋舒展了開來,「這樣一來,那些平時不給涵涵好臉色看的人以後恐怕再也不敢隨意去招惹涵涵了。」
二土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二土,你覺得那王梓如何。」
二土的表情瞬間有些凝重,當下沉吟了下說道:「他進趙府的時候我也遠遠的看了他一眼……深不可測,」
「哦,你對他的評價這麼高。」趙老爺子有些詫異。
二土微微搖了搖頭說道:「老爺,只怕我這評價還低了……我離他很遠,並且把身上的氣息掩飾得很好,但是他還是把目光投向我這邊了。」
趙老爺子那微微眯著的眼睛已然睜開了,爆射出一道精光:「你是說,他比你還厲害。」
「只怕如此。」二土點了點頭說道,「我感受不到他身上的任何氣息,如果不是事先看過他的資料的話,他從我面前經過,我只會當他是一個紈絝的富二代罷了。」
趙老爺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道:「那就把他當作一塊磨刀石用吧,趙家那些不成器的小子該好好被磨一磨了,否則哪天我兩腳一翹天的,趙家勢必會被吃得連骨頭渣滓都不剩的,只怕要改姓咯。」
「老爺,就怕他不是磨刀石,而是鋒利無比的絕世寶劍。」二土有些擔憂的說道。
趙老爺子沉默了會兒,這才說道:「即便如此,我也認了,趙家落入他的手裡總比落入其他人的手裡強吧。至少涵涵流的是咱們趙家的血,這一點是誰也改變不了的。」
「我知道了,老爺。」二土點了點頭,一臉恭敬的說道。
……
「你是說,你在這床上睡覺的時候,總會覺得黑暗中好像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你看。」王梓躺在床上,眼睛咕嚕轉著掃著周圍,對躺在他旁邊的趙琳涵問道。
趙琳涵瞥了王梓一眼,然後淡淡的說道:「是的,這種感覺通常只有晚上睡覺的時候才有,白天是沒有的。」
「會不會是家族裡哪個變態窺於你的貌美的所以偷偷的在牆壁上或者屋頂鑿個小洞的然後在夜黑風高的大半夜進行偷窺的。或者是,你的屋子被安裝攝像頭了。」王梓沉吟了下問道。
「如果我知道的話,還要你幹麼。」趙琳涵反問道。
「我可以把你這句話理解為『我對來說你來說是很重要的』嗎。」王梓嘿嘿一笑問道。
趙琳涵撇了撇嘴,拒絕開口。
王梓則從床上爬了起來,然後在這小屋子閒逛起來,好一會兒才表情有些凝重的說道:「屋子裡並沒有被安裝上攝像頭,也沒有小孔之類的……」
「你是想說我的疑心太重了。」趙琳涵問道,「壓根就沒有那一雙眼睛的存在。」
王梓搖了搖頭說道:「人的第六感通常情況下是很準確的,特別是你這種心思縝密的人,就更准了,而且你是時常都會感覺到在這個房間裡有這麼一雙眼睛的存在的,也就是說,真的有這麼一雙眼睛在偷窺著你,我覺得有兩種可能……」
趙琳涵的表情雖然不變的,但是眼角很是輕微的跳躍了下。
「我曾經去過一個爛尾樓。」王梓說道,「一進去之後,總是覺得被一雙眼睛玩味的窺探著,這種感覺靠近爛尾樓才有,遠離一點則沒有,但是你偏偏卻又不知道到底是誰在窺探你,後來我知道了,那窺視我,卻是幾隻蒼蠅。」
趙琳涵的眉頭一皺:「蒼蠅。」
「這世界上有一種蠱毒毒叫做『耳目蠱』。」王梓點了點頭說道,「所謂的耳目蠱其實就是一種被下蠱人控制的蠱蟲,可以是蒼蠅,也可以是蚊子,它們可以充當下蠱人的耳目……你說你母親說不定是死於蠱毒的,所以不排除有這種可能的存在。」
趙琳涵面無表情的微微點了點頭的,卻是沒有說話。
王梓見她如此,莫名的有些心疼了,當下又有了一種想吃她唇膏的衝動了……雖然她嘴唇上的唇膏都已經被他吃掉了,要不讓她塗下然後繼續吃。而且晚上跟涵涵在這床上做運動的話,這被窺視的……我靠,無論如何也要把這個死變態找出來,自己跟涵涵做那種事情除了張萌萌她們能參觀之外,其他人是不可以看的。
「你又開始想那麼**的東西了。」趙琳涵嘴角扯了下說道。
「嚇……我可是很認真的想另外一種可能好不好。」王梓有些心虛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