銃靈 二十八、沉眠
亞龍眼睛一轉，盯住鄧靈均的大腿，「這株也夠了。別動！」
說著，亞龍微微彎腰，在鄧靈均的注視下，兩根手指直接掐住一株幼苗，用力一拔，噗呲啦啦……根須抽動，幼苗不願離開充滿鮮活血液的沃土。
鄧靈均身體不住抖動，亞龍拍了拍他的臉，「你小子精神頭不錯啊。」
拉開一個鐵櫃，把幼苗放了進去。
轉身，亞龍手裡已經多出一杯紅色液體，走過來一把撕掉封住鄧靈均嘴巴的膠布，不等他開口說話，捏住下顎，杯子一傾，裡面的東西就灌了下去。
「我……咳咳……咳咳……嘔……」
亞龍堵住他的嘴：「別吐，這是好東西，鮮榨肉汁，肉粒飽滿，哈哈哈……沒了它，你已經被吸乾了。」
肉汁順著喉嚨，進入食管。
鄧靈均乾咳了幾下，大口喘息：「你打算困我一輩子？」
亞龍拿起先前那塊髒布，擦了擦手：「不用那麼久，我可沒有太多時間浪費在你身上。」
他拿起一把刀子，走到鄧靈均身前，先把他的嘴巴再次封住，然後對著右胸一刀切下，皮肉翻卷，鄧靈均劇烈掙紮起來，鎖鏈發出密集聲響。
亞龍瞥了他一眼，打開牆邊另一個柜子，從中掐起一株幼苗，放到傷口上。
幼苗的根須觸及血液，立刻爬了起來，都不用亞龍多加引導，很快就鑽進了傷口中，鄧靈均痛的肌肉抽搐，雙眼充血，死死盯著亞龍。
「等你什麼時候給我養活一百株地龍花，我就什麼時候給你一個離開的機會。」亞龍走進盥洗室洗了個手，出來後背對著他：「別這麼看我，在養殖者裡面，我已經很仁慈了。至少……我給了你希望。」
「還有……」亞龍叉著腰打了個哈欠：「還有，我不會虐待人，慶幸吧。」
「嗚嗚嗚……」鄧靈均示意自己有話要說。
亞龍沒理會，打開門走了出去，門關了一半，又打開，「忘了告訴你，你很快就會有同伴。」
砰！
門關上了。
房間安靜下來，但鄧靈均身體之中，並不平靜。
左右手臂、右胸、左右小腿肚、大腿，一共六處地方，種著地龍花幼苗。
這些幼苗在他身體中瘋狂汲取血液，就像蟲子在體內活動，神經反饋回各種不適，鄧靈均毛骨悚然。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幼苗上面。
他是培育過地龍花的，而且一次性培育出了五十二株極品地龍花，和五十一株完美品質地龍花。
正因為如此，鄧靈均清楚知道，地龍花對於血液的吸收與需求，是沒有上限的。吸收速度極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把澆灌的血液吞噬乾淨。
可是，奇怪的是，現在在他體內的地龍花，並沒有表現出那種恐怖的吞噬力。
可能是喝了那杯紅色液體，裡面有什麼成分，在抑制著它，抑制著地龍花吸收血液。
鄧靈均發現自己的精神有些虛弱，比一開始弱很多，虛弱的無比迅速。
這不可能是失血過多造成的。
那杯東西，對他同樣有抑制作用。
想到甦醒前的渾身無力，那場鬼壓床的噩夢，或許並不是他真的睡的太沉了，而是這杯東西，讓他醒不來。
眼皮垂下，鄧靈均堅持不住，精神上渴望休息。
噗呲啦啦……
噗呲啦啦……
再次聽到這些聲音，鄧靈均明白自己醒來了，只是身體還未甦醒，無法支配。
他等了許久，猛地睜開眼睛。
又是這樣。
一層眼屎般蠟油般的東西，擋住了視線，模糊了視野。
「兩天，又是兩天，你真能睡。」亞龍溫和的聲音響起，語氣中有些遲疑，帶著一絲不確定：「應該是你太虛了。」
鄧靈均嘴巴被封，無法回答。
此時此刻，他也不想浪費力氣去做一些沒有意義的事情。
右胸一陣劇痛，噗呲啦啦……
那株幼苗被拔出來了。
隔了一會兒，右腿大腿又傳來劇痛。
噗呲啦啦……
接著是左腿，噗呲啦啦……
左小腿，噗呲啦啦……
右小腿，噗呲啦啦……
亞龍不在他沉睡的期間更換地龍花幼苗，偏偏要在他醒來，卻又無力掙扎的時候進行。
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但隨著一次次劇痛襲來，鄧靈均主觀的認為亞龍本身就有虐待傾向。
劇痛讓他的精神越來越好，體力隨之恢復。
似乎那些藥效，就只能維持兩天。
嘶啦…
嘴巴的膠布被撕開，黏性很強，鄧靈均感覺自己那如同汗毛的鬍子，都被膠布強行扯掉了。
膠布撕掉後，嘴邊一陣冰涼，有杯子在貼著他的嘴巴。
鄧靈均聞到血腥味，肚子詭異的咕咕叫喚。他居然對這種生肉也有了食慾。
「是太餓了嗎？」他心裡想。
「喝吧，喝掉它，這是你兩天的食物。」亞龍杯子傾倒，液體淌出。
鄧靈均咕咚咕咚大口喝著，吞咽著。
「今天酒吧靈貓的人又來了。隔三差五就來一次，我有些煩了。我只是搶了他們一家酒吧的生意，那些蠢貨就經常來找我麻煩。阿毅很倒霉，又被揍了。他以為換了個場子看守，就不會有麻煩上門，這次被揍的連最後兩顆牙都沒了，哈哈哈哈。哎～這次的拳賽我們又輸了，虧了不少錢，方老大發怒了，要我們在下一次拳賽之前找到一個厲害的拳手。我和諾爾泰商量了下，決定從那群老鼠裡面挑選。你還不知道吧，老鼠就是抓你的人，他們把你送到我這裡來。這幫傢伙一直干髒活，不過他們的本領確實不錯。我聽說了，當時你已經發現他們了，不過沒防著後面，被敲了悶棍對吧？其實啊，很多老鼠都是你這種人轉變來的，他們買不起血食，只能鋌而走險。」
亞龍就像在跟老朋友敘舊，抱怨著工作上的不滿，說著自己感興趣的事情。
只是鄧靈均聽著聽著，心裡就有些發毛。
這傢伙，不會是精神病吧？
許是說累了，亞龍突然安靜下來，隨著輕微的喝水聲，亞龍的聲音再次響起：「醒了就別裝睡了，有什麼想問的，趁著現在一起問吧，錯過了現在，你只能後天再問。我說過了，我不喜歡虐待人，平時別胡鬧，我很好說話。你問吧！」
鄧靈均沉默，沒有說話。
「切！」
亞龍不滿的用膠布封住鄧靈均的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