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一號,李元很是寂寞的待在教室中間,靜靜地坐著,手中捧著一本《鏡頭掌握》仔細的觀看著,韓國並不是中國,在這個中國人民舉國同慶,甚至有著七天黃金假期的時刻,韓國仍舊上著課,雖然,各大院校旅遊系的學生們都被派出去增加閱歷了,但是剩下的專業仍舊不放人。
大學並不是初中高中,有著極大的自主活動的時間,甚至有的時候,一天上不了兩節課,即便是這個課滿的時分,只要你拋得下,那隨堂點名過後的扣分,你就可以四處的遨遊,所以這個時候李元這個留學生班級,除了李元之外就只剩下幾個眉心一點紅點的印度人,與皮膚黑的像黑炭一般的黑種人,總數加起來甚至不超過二十人。
這一場景並沒有讓台上唾沫星子亂飛的年輕老師有任何的煩悶,或許在他的心中只有應付的心思吧!
東大編導系很是自主,只要你的學分修夠了,每一季度的大戲排演好了,那麼學校就會給你足夠的自由,只不過這種自由,並沒有一個留學生在大一時分得到過也就是了。
畢竟即便是學校的器械,如果你不繳納押金的話,人家根本就不會外借,當然最主要的原因仍舊是,韓國這個極度自傲的國度,這個教師的地位甚至還高過公務人員的國度,這個嫉妒排外的國度,即便是對外宣稱多麼多麼的平等自由,仍舊是老太太腳上的裹腳布一般不肯晦澀。
或許只有在外界得到獎項的作業,這裡的教師才會捂著鼻子接受吧!
今年上半學期李元並沒有大戲的安排,這是金相贊學長的幫助,校長發話了即便是這些老師們再怎麼的不爽也要捏著鼻子接受啊!?
但是每當看到原本已經請了假的李元,出現在課堂的時候,這些教師並沒有像是中國的老師那樣露出欣慰的笑容,相反那股子像是被掠奪了什麼東西的表情,真的特別的扭曲。
「第四排,從左往右數第五個學生,你來複述一遍我剛剛講的內容」
一樣水養萬般人,這位頭髮蒼白的安性老教授,卻是這個學校,少有的幾個對待留學生如同韓國學生的幾人之一,人家深厚的功底,以及實用的技巧,都讓李元非常的推崇,甚至他所將的內容李元在劇組的時候都遇到過,雖然解決方法不一樣,但是李元隱隱有種感覺,這位老人的解決方法比老金的方法更加的合適。
「好的,導演闡述是向劇組的創作部門闡述自己對整台演出的創作想法,需要闡述的內容有,一.確定演出地思想立意和現實意義……所以我認為導演概述是導演確定自己的地位,同時也是講戲的基礎,甚至導演概述的精彩,一定程度上面可以提升劇組的凝聚力,一方面則可以提升導演的聲望!」
一段話,李元微微的思考了一下,便滔滔不絕的講了20多分鐘,甚至如果不是台上的安教授的手掌向下面按了按的話,李元可以繼續講下去,直到這節短短的課程結束。
「你講的很好,但是你忽略了幾個重要的點,你並沒有在導演概述裡面講出如何選景,如何調整劇組矛盾,甚至你的敘述中連我剛剛講的重點,導演的掌控力都沒有講出來,當然你講的也非常的精彩,看來是有一定的劇組經歷,但是這種以偏概全的話語,是我們這一職業最要不得東西,我們的專業是編導,在韓國不管是編輯還是導演,都是可以獨掌一方絕對的權力的人,但是絕對的權力也代表著絕對的責任,如果沒有調控全場的能力,以後還是不要參與這個職業了,對了以後上課認真點,當然你如果對攝影有興趣的話可以閒暇的時刻過來找我,雖然我仍舊有些鄙陋,但是也比你看著我幾年前所書寫的《鏡頭掌握》要好上很多了。」
說完,安教授深深地看了一眼李元,便合上了自己的教案繼續講解起來,不過誰能夠想到這個時候李元心中的驚異啊!這可是自己在圖書館裡面所尋找到的,最接近現實的攝影的書籍了啊!?竟然還是人家幾年前書寫的,這絕對是大神啊!這個機會不能夠放過絕對不能夠!!
十月二十九號,距離那部電影的拍攝已經過了幾十天的時間了,這段時間並沒有一個劇組過來尋找李元拍戲,這讓李元原本激昂甚至有些浮躁內心徹底的平靜了下來,這幾十天李元也不是白白度過的,這些天李元最重要的一個成就,就是成功的拜入了老金的門下,老金是金聖基的族叔,是安聖基進入這個行業的領路人,在業內有著極大的影響力,或許姓安的都有著一股子儒家的氣息吧!遵循《論語?衛靈公》:「子曰:'有教無類.'」所以李元這個中國人,竟然拜入了他的門下,雖然只是攝影方面的拜師,但是這個儒道氣息濃厚的老人並沒有厚此薄彼的意思,甚至可以說有種傾囊相授的打算。
李元甚至問過自己這個老師,為什麼會選擇自己。
「老師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安教授微微一笑,抬起自己手中的茶杯,李元便很是有眼色的將快要空了的茶杯裡面續水,讚賞了看了李元一眼,安教授才慢悠悠的到了一句。
「我這些年只顧著鑽研技藝,但是任何一門技藝如果沒有了傳承的話,也只是空談,並且我在課下的時候看過你借閱的那本《鏡頭掌握》,上面密密麻麻的記者蠅頭小字,很是飄逸,也很是刻苦,當然了最重要的是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過來拜師的人,並且還是遵循著儒家大禮儀,所以,你的拜師我接受了。」
拜師宴非常的小,只是在安教授那小小的教師公寓裡面擺了五副碗筷,接著便端上來了由李元所做的清淡食物,老人家年歲大了不能夠再吃那麼大油腥氣息,再加上老人交代了一句『有個修佛不吃葷的賓客要過來』的話語之後,李元便將這桌子菜品完全弄成了素宴。
時間到了夜晚時分,安師所邀請的賓客聯袂而來,兩男一女,兩位男士李元認識安聖基、崔岷植,但是那個艷光四射的女子李元卻無一絲印象。
「來了。」
「來了!」
「到了」
「哼!」
安師問了一句,但是只有兩位男士回應,而那位女士則是悶哼了一句,好似很不開心一般,不過安師並沒有在意,素手一揮三人便坐在了圓桌邊緣,安師左手邊是安聖基,右手邊是哪位艷光四射的女士,而李元旁邊則是閉目養神的崔岷植,李元正對安師,只用著三分之一的屁股微微的挨著屁股下的椅子,小輩的模樣做的十足。
「今天我收下了一個徒弟,中國人李元,請諸位做一個見證,很好的一個孩子」
「嗤!這麼大歲數了,還收徒弟真是心不老啊!」
旁邊的兩位男士還沒有開口,哪位艷光四射的女士便開口了,並且還不是什麼好話!不過她輕輕地遞過來的一張卡片卻顯示著她的口是心非。
紫金色的卡片,並不像黃金那麼的雍容華貴,但是卻透露著一股子高貴的感覺,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一串數字,名字是崔曌,很霸氣的一個名字同周皇武曌同名。
「我沒有什麼可給你的,那就給你一個承諾吧!」
「我也一樣」
「我叫你們來只是做一個見證,可不是讓你們大出血的!…」
聽聞三人的話語,李元還沒有來得及拒絕呢,安師便開口了,仍舊那麼的儒雅,但是還沒有把話說完崔曌便開口打斷了。
「我們不是你的下屬,況且我給的東西還沒有收回來的一天呢!」
「叔叔!您是長輩按理來說我應該聽你的,但是男兒在世一諾千金!」
「這菜很好吃,有來有往,以後多給我做幾次菜就可以了」
「…….」
最後安師好似被說服了,寂靜的拿出乾淨的筷子給旁邊的崔曌夾了幾塊翠綠欲滴的請參便不再說話了。
這場拜師宴,所知道的也就那麼三四人,所以並沒有給李元帶來任何的不便,他仍舊以請假之身蹭著課,不過晚間五點到十二點的時間已經不屬於李元了,每天一篇文章,每天一次體會內容千奇百怪,電影,攝影,劇本,美術,甚至前幾天還讓李元寫了一篇濃縮鈾的提取,真真正正的體現了儒家的有教無類,日夜不間斷。
甚至安師還給李元申請了一架價值不菲的單反攝像機,這下子李元的自由之間就更加的少了,每走三十分鐘,李元就會拍幾張照片,以後的文章上面也附上了自己所拍攝的照片。
日子過得忙碌,但是卻又異常的充實,甚至李元愛上了這種生活,每天在上完課程之後,便掛著相機跑到校園裡面不停的拍攝著。
不過這種生活卻很是突兀的被打斷了。
金相贊,這次事件的罪魁禍首,不過這個時候金大神沒有了最後那次拍攝的那種意氣風發,雖然眼中仍舊閃爍著精悍的光芒,但是這個邋邋遢遢的男人,真的是前幾天還在揮斥方遒的金大神嗎!?
「小元幫幫忙!陪我出去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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