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嚴是吊兒郎當沒錯,但也沒這麼離譜,楊可兒的感情天枰不由的像他們這邊傾斜了一些。
「美人計,騰飛抓內奸的事你知道。你說剛趕走幾個牛鬼蛇神,馬上又來幾個妖精。你也知道二哥沒什麼定力,那種人能留在公司嗎?」沈強又將嘴巴湊到楊可兒的耳邊。
這話算是說到楊可兒的心坎里去了,她不正在為沈嚴花心的事頭疼嗎?但她抬頭看了看夏雨,欲言又止。
無論是才能還是模樣都是一等一的,對沈嚴死心塌地總要有個理由吧。
像是看穿了楊可兒的心思,沈強又說:「夏姐可是張漢宇推薦給大哥的公關經理,二哥為挖她過來可沒少花心思。」
「也就是說嚴哥哥以前跟她並沒什麼交情,靠的住嗎?」楊可兒聽到張漢宇三個字蹙眉,他跟沈莫交情甚篤,夏雨以前是他的秘書,想必關係不錯。
楊可兒擔心夏雨有一天會調轉槍頭投奔沈莫,到時候沈嚴的損失可就大了。
沈強輕輕一笑:「夏姐是吳詩語的表妹,跟曾米娜不可能有共同語言。」
難怪,差點就上當了!
曾米娜你不就是想看著姑奶奶教訓他們幾個嗎?本小姐偏偏不讓你得逞。
楊可兒上前幾步,蹲在沈老太太的身邊,笑著說道:「姑奶奶,我覺得這麼做沒問題呀。您想一個道德有問題的人,怎麼可能安心工作?」
「可兒說的也有道理!」沈老太太拍了拍楊可兒的手,眉頭舒展開來。
「但是嚴少的言語很明顯的帶有歧視,這總不假吧?」老太太最恨那些當小三的人,曾米娜知道在這上面糾纏,她討不到便宜,抓住沈嚴的小辮子不放手。
「夏雨不是解釋了嗎?」楊可兒都懶得跟曾米娜說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楊小姐不覺得夏大秘書的解釋很牽強嗎?」沈強跟楊可兒嘀咕了一陣子之後,態度轉變的有點大呀。
「有嗎?我不這麼認為。比如曾小姐你代言盛大的品牌,身上穿的卻是別的公司牌子的衣服,就算你是大哥的未婚妻,我想他也不會讓攝像師拍攝的對吧。」楊可兒微微揚起下巴,唇角勾起一抹不屑。
「你……」曾米娜給楊可兒懟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棋逢敵手呀!
夏雨勉強憋著笑,抬頭,看著這兩人你來我往,唇槍舌劍的。
「好了,你們不是星期天也要談公事吧?都坐下陪奶奶聊天。」沈老太太打斷她們的對話,這兩個孩子都多大了,還見面就掐,這以後真要成了一家人,還不將家裡鬧的雞飛狗跳牆?
還有沈嚴這孩子,這胡鬧的脾氣真要改改了。且不說大太太跟曾米娜的用意,公司是他胡鬧的地方嗎?
老太太拿眼角掃了一眼二太太,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並沒說什麼,但二太太馬上心領神會,老太太這是讓她提醒沈嚴呀。
面試的事這件事沈嚴的確做的不對,雖然今天楊可兒替他圓場了,老太太這邊是過關了,但大房那邊能讓這事就這麼過去?
還真是要跟他好好說道說道了。
一旁的大太太將這些細節都看在眼裡,有老太太寵著又怎樣?自己也要爭氣才是呀。
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大太太怎麼想怎麼不甘心。剛琢磨著在說點什麼,廚娘張媽走過來,將一張菜譜遞到沈老太太的手中,笑問:「老太太,這是今天的菜譜,您看沒問題,我這就去做。」
「嚴哥哥喜歡吃辣子雞,一定要做這道菜。」楊可兒在一旁說。
沈老太太笑著對張媽說:「這道菜一定要有。」
張媽趕忙回答:「是老太太,要說這道菜,可兒小姐比我拿手。」
家裡的傭人沒有一個不知道楊可兒為了沈嚴學廚的事,故意投其所好。
「好,這道菜我做。」說著楊可兒站了起來。
二太太彎著眼睛,滿是慈祥和藹的說道:「可兒心靈手巧,誰家娶了你當兒媳婦,真是有福了。」
沈嚴俊美的面孔上表情淡然說:「我喜歡吃夏雨做的。」
這孩子,當著老太太的面挑事,怎麼這麼不懂事?
二太太趕緊道:「可兒親自下廚,你是有口福了,還挑三揀四的。」
楊可兒知道沈嚴是故意拿夏雨噁心她,所以也沒介意,面上笑容不減,如常說道:「嚴哥哥從小就挑嘴,不過我這道辣子雞,可是王媽都誇讚了的。」
「但夏姐做的辣子雞真的特好吃。」論廚藝,公正的說,儘管楊可兒正兒八經的學過,但終究因為先天不足,手藝一般的很,跟夏雨不是一個級別的。
「哈哈哈……」見楊可兒吃癟,曾米娜在一旁忍不住笑了起來。
誰知楊可兒並不在意,伸手挽著夏雨的胳膊,笑眯眯的說道:「既然這樣,我給夏雨打下手。」
可兒這孩子在國外歷練了幾年,果然跟以前不一樣了,沒有了以往的嬌縱之氣,整個人透著沉穩,沈老太太眼裡滿是讚賞。
相比之下,曾米娜處處爭對大家,霸氣十足,一點長嫂的風範都沒有,讓沈老太太隱隱不快。
曾米娜也看出來了,畢竟楊可兒是老太太的娘家人,在她老人家面前,曾米娜討不到便宜。
正想要不藉故去洗手間躲躲,話還沒出口,一旁的楊可兒已經對著她道:「曾米娜,跟我們來廚房一起做飯吧?」
跟她們一起做飯,開什麼玩笑?曾米娜回視她,表情淡淡。
剛要拒絕,大太太開了口:「洗了手再進去。」
大太太也真是的,明知道自己是明星,對每寸肌膚都特別在意,還要讓自己到廚房裡去吸油煙。
這頓飯做下來,該敷多少面膜才能補回來呀!
但大太太開口,她又不能直接拒絕,只好跟著她們兩個一起走進廚房。
洗了手,邁步走進四五十平大的廚房,放眼望去,曾米娜只認識個電飯鍋和微波爐,其他的東西認識她,她不認識它們。
偏偏繫著圍裙的楊可兒跟個事兒媽一樣,開口就吩咐她:「將那邊的雞洗了,你給我打個下手!」
大太太跟二太太都跟了過來,就在門口瞧著。
夏雨不動聲色的將這一切都收入眼底,默默的將圍裙繫上,很有眼力價的給王媽打下手。
楊曾二位小姐,不管是家世還是樣貌學歷都不相上下。兩個都是沈家少奶奶的不二人選。
到底是大房勝過二房,還是二房更有實力,當然要比過才能知曉。
到了廚房,曾米娜是很心虛。
但給楊可兒打下手,這麼掉價的事她怎麼可能做?
眼睛在廚房裡亂轉了一圈,夏雨正低頭幫王媽掰蒜,似乎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
王媽正好將一盤雞翅洗好,正要放在砧板上。
曾米娜眼睛一亮,一把雞翅奪了過來:「我做雞翅,我喜歡吃可樂雞翅!」
楊可兒抬頭瞥了她一眼,並沒有反對,像是很隨意的問道:「改刀你會吧?」
改刀,改什麼刀?
曾米娜剛開始都沒明白改刀是什麼意思,直到看見原本要去洗雞的王媽停下來看向她。
頂著幾雙心思各異的眼睛,曾米娜低頭一看,肥碩的生雞翅,躺在盤子裡。
做可樂雞翅跟改刀沒什麼關係吧!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此女就是個廚房白痴,楊可兒搖頭說:「你把雞翅切花刀。」
花刀又是什麼?
見曾米娜遲遲不動,楊可兒怎麼可能放過這麼好糗她的機會,湊過來,表情誇張的說:「怎麼了?你不會不知道怎麼切花刀吧?」
曾米娜一言不發,站在身後觀看的二太太眼中嘚瑟更甚。
賢內助賢內助,出得廳堂下的廚房,這才是標準的媳婦。
在這方面,曾米娜的確不如楊可兒,看來要提醒她這在方面加強了。但這都是後話,當務之急是替她解圍。
眼睛瞟向一旁的夏雨,大太太開口了:「夏雨,剛才小強不是說你的廚藝了得嗎?花刀還是你來吧。」
大太太都點名了,夏雨也不能裝著沒聽見,站起來走向曾米娜,從她手裡接過雞翅,放在砧板上。
當著大家的面,夏雨秀了一把刀工,不僅將雞翅給改刀,還將雞也給洗淨,切好醃製好備用。
「夏雨,你這刀改的也太好了吧。」每個雞翅上的距離,長短,深淺,幾乎都一樣,楊可兒是衷心點讚,臨了還不忘對曾米娜說:「看來真是伯父伯母把你給慣壞了,有一天你要成家立業,離開父母該多讓人心疼。」
她邊說邊嘆氣,曾米娜咽不下這口氣,學著她的口吻問道:「這麼說,伯父天天讓你做飯,你家連保姆都沒有嗎?」
此話一出,楊可兒被懟的如鯁在喉。
不在一旁聒噪了?曾米娜不屑的瞥了楊可兒一眼,目光不經意的落在她一旁的雞翅上,還別說楊可兒真沒誇張,夏雨這女人的刀工真的不一般。
那又怎樣,還不是個奴才命?曾米娜也沒忘刻薄她幾句:「夏大秘書是怕以後在秘書界混不下去,為自己找出路學的廚,還是你爸從小將你當廚子培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