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妮莎在泰倫斯離開的半年時間裡,很快將眠龍城的財政大權掌握在了自己手中。那個不作為的柯克大公被無形中架空,失去了一半的控制權。
與此同時,她也逐漸培養自己的心腹。四庫總管全是王后的人,王家會計和王家度量員,就連三間鑄幣廠的負責人,也都是凡妮莎提名的人選。除此之外,港務長、包稅人、海關人員、羊毛代理商、道路收費員、船務長、葡萄酒代理商等等,十個裡面也有九個是雪蘭衛的心腹。他們大都家世普通,包括商人之子、小貴族、甚至有外國人,但以成就而論,這些人的能力遠超前任的貴族事務官。
從沒有人質疑這些任命,何必呢?王后把每一筆款子都用於修葺民房,或修築河堤,她沒有藩屬諸侯,沒有眾多僕從,沒有雄城古堡,她現在的地位甚至超過了國王,在眠龍城的平民里深受愛戴。人人都愛小王后。這是雷納從下城區的酒館裡聽回來的,那裡的妓女和酒鬼們為凡妮莎舉杯致意,連小偷都從中獲利。
然而凡妮莎始終不放心,她還在憂慮那件將會觸碰泰倫斯底線的事,如果自己越線,將會有一道魔法、或是一個人,前來對自己實施懲罰。而以自己對泰倫斯的了解,那將是毫不留情的滅頂之災!
那將會是什麼樣的底線呢?凡妮莎想。
自己已經很小心了。眼下我只是觸及財政,而且與泰倫斯的想法相去不大,兩下里還能相安無事;如果泰倫斯一年不回來,自己絕不能僅僅滿足於財政大權一隅,那時,以自己的野心來說,將會把手伸向軍御前侍衛和整個軍隊。
凡妮莎猛然驚醒!泰倫斯的底線就是軍權!
看來這老狐狸早就猜到自己不會老實作一任王后,他肯定早已安排下於連和他的手下人,一但自己向御前鐵衛編制下手,就毫不留情地將自己和雪蘭衛剿滅。難怪於連看自己的眼神總是既尊敬又惋惜,既愛戴又懼怕,原來他在糾結這個!
想通了的凡妮莎如釋重負,長出一口氣。她叫來雷納,與他商議對策。
「於連身兼侍衛隊長和古老家族繼承人的雙重身份,實在不好動他。」雷納對此人也很是頭痛。「這件事,布蘭特在絕冬城能否幫得上忙?」
凡妮莎搖搖頭,「我不想讓他為我擔心。」她抬頭看了雷納一眼,「不要誤會,我想他也幫不上我們的忙。」
「米斯呢?米斯什麼時候回來?」
「米斯是我告訴他不要這麼早回來的,」凡妮莎靠在窗邊,喝著一杯酸葡萄酒,這在正餐前喝是最能醒脾胃的,「他還在前線牽制泰倫斯的注意力。」
「那麼,我們只能靠自己了。」雷納想了想,「為什麼不換一種思維方式?如果我們無法將雪蘭衛滲透到御前侍衛中去,何不讓他們自行消耗,到時候他們必然會想辦法補充人員,我們不就有機可乘了嗎?」
「好主意!」凡妮莎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的酒杯,「我可以將約克徹底激怒,引他來刺殺我,屆時御前侍衛必會出手阻攔!」
「不,那樣太冒險。」雷納深深望著凡妮莎,然後提出另一個假設 ,「我們可以利用於連和柯克的不和,再度挑起兩家的爭執,於連的御前侍衛肯定不會坐視不理。」
「這樣也好,不致於被他們懷疑到我的頭上。」凡妮莎看著雷納,「只是苦了你,又要去為我作見不得光的事。」
「我說過,為了你,我願作任何事。」雷納把凡妮莎擁入懷中。
「但願這是最後一件吧。」凡妮莎看著窗外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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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克小姐屍體被盜的消息在市井之中不脛而走,並且更離譜的是居然有人看到柯克小姐活著出現在御前侍衛長於連的家裡!這事傳得活靈活現,就好像有人親眼看到一樣。
由於這樣的話越傳越邪,越傳越能蠱惑人心,於是,柯克大公坐不住了,終於派人挖開了女兒的墓穴——柯克小姐的屍體果真不見了!
其實,那是雷納用自己的魔法將小姐的屍體藏過了,外人只是看不見她而已。這下柯克大公徹底暴怒了,他派人封鎖了於連府邸的所有出口,叫囂著要回自己女兒的屍體;而御林鐵衛這邊,於連的部下也不示弱,他們繞到柯克大公的身後,來了個反包圍,雙層人馬執戈相向,劍拔弩張。
就在這關鍵時刻,雷納隱身將柯克小姐入葬穿的長裙從於連府中扔出牆外,引發了這場世紀大戰。
柯克大公最先發難,他大罵著沖向御林鐵衛緊守的大門。他沖向前來,手臂無力地刺出第一刀,但是這力道不足的一擊根本不足以洞穿御林鐵衛的防線。在最後一刻,一個鐵衛舉劍將公爵的刀盪到了一邊。於連試圖為自己辯解,但所有話語在公爵耳中都有如尖叫,於連百口莫辯,連連迴避著公爵的刀。
死斗驀然開始。
公爵上前一步,直取於連,接著又是一步,他的刀突然改變方向,左擊右刺,每一下都恰到好處,然後又抽身退回。他就這樣進前兩步,然後又退回來,往復了數個回合。一開始,於連只是背動地躲避,但是直到隱身的雷納拿著柯克的刀砍傷他的左肩,這一次他沒有再撤退,他緩慢地向前多走了兩步,當他的對手提刀來格擋的時候,他猛地將劍刺出。
他們面對面,刀劍糾纏在一起,手柄越壓越低。此時,柯克的家兵與御林鐵衛也戰作一團。
兩個主要人物快速的攻防了幾個回合。最後,年輕的侍衛長突然怒吼一聲,將他那失去平衡的對手遠遠地掀了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