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南潯回過頭來,看了容淺一眼,冷聲說道:「你若是不願意回去的話,你可以自己一個人走。風雨 」他也沒指望這女人有同情心,當即不理會容淺,直接幫忙扶那婦人跟孩子。
容淺看著易南潯將人往他的馬車上扶,偏偏現在軒轅天越與他坐的是同一輛馬車,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直接擋在了他面前,「你想救人,可以,但是這輛馬車,你上不得。」
&淺,你現在還不是太子妃!」易南潯扶人的手微微一頓,不悅的看著面前神色冷清,一派威嚴的女子。
容淺燦亮的眸中掠過一道寒光,這人這麼快就忘記她說的話了嗎?
&了,公子,依照我們的身份的確是不配坐這樣的馬車,你就不要與這位姑娘置氣了。可別為我們傷了大家的和氣。」秦大嫂連忙出來打圓場。
&嫂,是我的馬傷了你在先,這事我們就得負責到底。您上馬車,這邊的事情還由不得她做主。」易南潯衝著秦大嫂說了句,瞪了容淺一眼,看著旁邊的馬車,「軒轅天越,你倒是說句話,這馬車借不借我!」
容淺聞言微微皺眉,順著易南潯的目光看過去。易南潯糊塗,他總不至於……
&然是我們的馬車傷了人,那就讓人上來吧。左不過一天的時間,先送他們去鳳陽城吧。」馬車裡面,清越的聲音緩緩而出,聲音雖是平淡,但是語氣中卻是帶著些許的蒼白無力。
&見了嗎?」易南潯得意的看了容淺一眼,要她多管閒事。
容淺看了易南潯一眼,復又看了那門帘關著的馬車一眼,面色冷寂,卻不再說話,轉身直接朝著自己的馬車而去。反正,她提醒了,若是他們死了,也與她沒有任何的關係。可是即便這樣想,她心頭依舊不郁。
&的一聲,容淺的一隻手握著車欄,上了馬車。待她關上車簾,那車欄直接粉碎。
紅玉跟綠蕪兩人相視一眼,兩人不動聲色的上了馬車,對於剛剛那邊的狀況自然也是清楚。
&姐,天越太子眼下要返回鳳陽城,那我們呢?」紅玉小聲問道。前面的馬車已經離開,他們是跟著天越太子去天越國的,總不能真的撇下他們獨自去吧。
容淺微垂著眉瞼,冷聲說道:「難道沒了他們,我們就去不了天越國了?」
聽著容淺話中的怒氣,紅玉跟綠蕪兩人皆是心頭一震,主上生氣了……是因為易南潯多管閒事,還是因為天越太子也沒有與她統一戰線?
軒轅天越坐在馬車裡面,垂眸假寐,馬車門口,秦大嫂與她的孩子蜷縮坐著,很是侷促的樣子。
&嫂,來喝茶。」易南潯倒了兩杯茶,一杯茶遞給了秦大嫂,一杯茶遞給了她的兒子。
秦大嫂連忙去接茶,然而許是太過緊張的緣故,茶杯被撞翻了,茶水潑了易南潯一身。
&子,是我手笨,對不起,對不起。」秦大嫂連忙拿出帕子去幫易南潯擦拭。
易南潯也沒想到自己會被潑了一身,但是因為先前是他傷了人,所以現在也沒有脾氣,只安慰說道:「馬車太顛簸,不怪大嫂。」他制止了秦大嫂幫他擦衣服,卻是接過了她手中的帕子,反正那說是帕子,其實也就是一塊最普通的麻布,也不會有什麼誤會。畢竟,現在這青天白日,他可沒地方去換衣服。
&我餓了。」那小男孩忽然怯生生的說道。
易南潯聽著這話,將手中的帕子還給了秦大嫂,從一旁的案几上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點心,遞給了那小男孩,「這些都是在鳳陽城買的點心,新鮮著呢,快吃!」
小男孩伸出手去拿那點心,剛剛拿了一塊,就被秦大嫂喝止住了,「胡鬧什麼,怎麼能隨便吃別人的東西。」
小男孩一驚,連忙放下已經起的點心,怯懦的往後退了退。
易南潯見狀,笑道:「大嫂,不必客氣,不就幾塊點心嗎,我們這裡很多。」說著他拿起那塊點心遞到了小男孩手中。
&怎麼好意思。多謝公子了。」秦大嫂尷尬說道,可是目光卻是看向了自己的兒子,眼底是滿滿的疼惜。
&不要吃這個,我要吃那個!」小男孩似是得到了鼓勵,拿起另外一塊點心吃起來。
易南潯見狀也不惱,只笑著說道:「好,你不吃這個,那叔叔吃好了。」當即跟那小男孩一起吃起點心來了。
坐在最上首的軒轅天越依舊閉著眼,像是什麼都沒有聽到一般,他的臉色一如既往的蒼白。
&突然易南潯雙眼一瞪,只覺得腦袋裡面一片昏沉,眼皮一點點的往下耷拉,怎麼也掙不開。他只隱約看到那秦大嫂跟那小男孩正衝著他笑,笑的詭異。他明明沒有從他們身上感到任何異樣,為什麼會中招?
不對,那塊帕子,那塊點心……
&離,快走!」易南潯說出這句話,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坐在馬車上,容淺只覺得心頭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真讓他們出事的話……
&去!」容淺忽然掀開帘子,出了馬車。
紅玉跟綠蕪兩人面色一驚,詫異的看著後面的人,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見紅玉跟綠蕪兩人動作僵硬,容淺眉頭微皺,直接躍出了馬車,朝著來時的路飛身而出,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紅玉跟綠蕪兩人面面相覷,她們何時見過主上這般失態?想到這裡,兩人如何還不明白,那邊怕是出了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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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容淺多想,實在是她們裝的太過像了,反而就不像了。當然她也不確定這兩人究竟是慕容笙簫派來的,還是單純的想要訛詐他們的,總之這兩人只是當時她被易南潯與軒轅天越激怒,所以懶得管他們。可是想到司徒第一的毒術,怕是易南潯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就是再惱怒,她也不能置他們的生死於不顧。
容淺施展輕功,跑了好幾公里,終於看到那屬於軒轅天越的馬車停靠在路上。她心頭一緊,直接停在了馬車旁邊,掀開車簾,裡面只有易南潯昏睡在其中,哪裡還有軒轅天越與那母子兩的蹤影。
看了睡的正熟的易南潯一眼,容淺眼底似有火花迸濺一般,她直接點中易南潯的穴道。
&易南潯驚叫一聲,「子離快走,那兩個人……」
&已經走了!」容淺冷聲打斷了他,她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一臉驚慌的男人,現在知道害怕了?
聽著這話,易南潯瞬間回過神來,他看了一下馬車裡面的狀況,瞬間想起了先前發生的事情,當即說道:「糟了,那母子兩對我跟子離下了毒,現在肯定是將子離帶走了。子離內力消耗過度,怕是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說著他直接衝出馬車,可是看著這空曠的所在,一瞬間失去了方向感,周遭可是半點痕跡都沒有,他要去哪裡找人。還有剩下的人呢,他們都去了什麼地方,難道都遭遇了不測了嗎?
&淺,你是什麼時候到這裡的?子離沒事對不對?」易南潯忽然看著容淺,沉聲說道。
子離?應該是指軒轅天越吧,容淺眉心微緊,漠然看了易南潯一眼,「我剛剛到。」
&你騙我,是不是你將子離藏起來了,哦,我知道了,你就是為了奚落我,嘲笑我上了別人的當,對不對!」易南潯如何也不能接受自己被人藥倒了的事情,當即辯駁說道。
聽著這話,容淺笑了,聲音卻如寒冰一般,「你覺得我是做這種無聊事情的人?別忘了,是你們要相信那兩個人,易先生的記性怎麼這麼差。」
&易南潯百口莫辯,容淺當時說讓他別帶那兩個人的時候,他不同意,所以才會……想到這裡,他冷冷的看著容淺,「你既然早就知道她們有問題,為什麼不早說?」
&為什麼要早說?」容淺臉上的笑容放大,卻殘忍至極,「是你自己要找死,我為什麼要攔著你,易南潯,你想做好人,我讓你去做好人。你做了好人,丟掉了你朋友的性命與我有什麼關係,種什麼因得什麼果,你有什麼資格責怪於我?」
易南潯看著容淺那如寒霜一般冷峭的容顏,看著那燦亮眸中森森的寒意,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他只覺得眼前的人如一座大山一般,壓的他喘不過氣來。她的話太過直白,像是一記記耳光打在他的臉上,而他卻沒有任何理由回擊。
&是你提醒了我,我不會害了子離……」最後剩下的只是無力的辯白,易南潯靠在馬車上,神色萎靡。許是因為中毒的緣故,他臉上呈現出一縷灰敗之色。
&發之前,我讓你謹慎,你嘲笑我;我說不帶那兩人,你不甘心,反駁我。在你易南潯眼中,我容淺就是十惡不赦之人?你就是仁心仁義?我承認我不是什麼好人,但是也好過你這種不分是非,不明事理之人。」容淺忽然上前,直接掐住易南潯的脖子,看著他臉上那絲絲黑氣,冷冷說道,「若不是老頭子交代我護你周全,我早就殺了你!免得你害了自己不說,還去禍害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