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尋靈 第三章 趙彤

    說來也巧，巨蛇衝出灌木叢後，直接向李皓他們爬來，但是行動遲緩，正在垂死掙扎的樣子。何飛小聲說到：「李哥，我先上，你保護好孩子……」沒等他說完，異狀突起，一隻全身黑皮，像豹子模樣的野獸躍過灌木，正好落在巨蛇頭前，一口咬在巨蛇七寸處，雙目微閉，鼻孔大張，手指長短的尖牙緩緩刺入獵物體內。

    巨蛇頭被咬住，連忙收縮身體，想要將黑皮野獸纏住，卻只是無力地扭動了幾下，便沒了動靜。那隻凶獸咬死巨蛇後，張口鬆開蛇頭，走到蛇頸後部，抬抓按住蛇身，瘋狂撕咬，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從巨蛇體內叼出一塊看上去能有七八斤重的臟器，開始進食。

    「肺子！」何飛驚叫：「蛇的肺就長在那個地方，平時呼吸的時候還能看出來有起伏。這黑傢伙光吃肺子，不吃蛇膽和蛇肉，一會兒可別看上我的。」

    李皓有孩子在懷裡，基本沒有戰鬥能力，聽到何飛的話，罵他閉上烏鴉嘴。可惜真讓何飛說中了，藍吞虎咽地吃完蛇肺後，凶獸已經注意到了他們，低頭貓腰，緩緩向這邊走來，一副準備捕獵的樣子。

    李皓出來尋找孩子匆忙，沒有攜帶最趁手的弩，只有一把匕首防身，此時，只能將孩子裹在身後，沒辦法參與進攻，只能做好防禦。何飛站在李皓身前，嘴裡罵罵咧咧，來回移動身體，吸引住凶獸的注意力，開始向一側後退。

    凶獸加快向前緊逼，距離五六米遠時，何飛看清了它的長相，通體黑色短毛，四肢寬大，頭圓頸短，雙眼焦黃，額頭、眼間和臉頰處布滿了白色斑點。而鼻樑處除了兩個鼻孔，竟然還生有一個長條形縫隙，好像多出一張吃人的嘴。還沒想明白那張「嘴」的用處，凶獸已經高高躍起，撲了過來。

    何飛早有準備，雙腿蹬地，跳到一邊，穩住身體重心後，轉身出刀，做出劈砍動作。凶獸看見砍刀向自己頭部劈來，用三腿落地，直接抬起左前爪，從下向上劃出一個半圓形弧線，將砍刀撥擋出去。左前爪落地後，右前爪抬起，抓向人類肩膀。何飛收起砍刀，低頭貓腰，躲過前爪的橫掃，用力刺出另一隻手中的匕首，直奔對方腹部。凶獸一擊未中，連忙抬起兩隻前爪，直起身子，拉開距離。

    匕首刺空，何飛正要換砍刀進攻，卻見凶獸身體下墜，張開血盆大口，咬了過來，心中叫苦：我的媽呀，這張嘴一下就能吞了自己的腦袋，趕緊向右側翻滾。地上恰巧有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隔得何飛齜牙咧嘴。站起身後，不敢多想，忍著疼痛，將匕首和砍刀一前一後，擋在面前。

    凶獸跟進，雙爪揮動，擋開匕首，再次咬了過來。何飛心中暗喜，「我給你從嘴裡開瓢！」橫刀推向獸口，想要割了它的腦袋。哪知道，凶獸一口咬住砍刀，死死鉗住，令何飛根本沒有辦法向前移動，一人一獸開始較勁。

    就在何飛感覺後勁不足的時候，凶獸抬起後腿，蹬在他的身上，同時張口放開砍刀，而後開始在地上翻滾，並用前爪抓向後背。何飛喘著粗氣，發現原來是「悠悠」爬上了凶獸的後背，已經咬住它的後頸，正在撕扯。但是由於體型相差太過懸殊，「悠悠」滿嘴都咬的是毛皮，根本沒有傷到筋骨。

    凶獸一陣掙扎之後，擺脫了沙狐。再次起身後，直勾勾地盯著那隻煩人的小東西，然後向它撲過去。兩隻動物原本十分接近，凶獸抬爪就要打到「悠悠」。見龐然大物向自己攻擊，「悠悠」只能防守，就在黑色的大爪子抓到的瞬間，向左側跳躍躲閃，攻擊落空。就這樣左右移動，剛剛好可以避開凶獸，卻非常狼狽。

    何飛見「悠悠」險象環生，大喊一聲「過來！」，「悠悠」聽到召喚，急忙轉身向這邊跑來。凶獸在它身後緊追，並試圖抬爪勾住小東西的後腿。何飛瞄準目標，用力拋出手中的匕首。

    凶獸只顧追殺「悠悠」，沒有想到前面還有暗器，被匕首刺中前腿，劇痛傳來，停下腳步。「悠悠」此時跑到何飛腳邊，呼呼直喘。舔舐幾下傷口之後，凶獸好像真正被激怒一樣，開始嗚嗚低鳴，鼻樑處的第二張「嘴」驀然張開，從中噴出一團白霧，而後凶獸開始緩緩後退。白霧在空氣中漸漸擴散。何飛與李皓以為凶獸受傷離開了，便小心翼翼地靠近，準備商量對策。突然二人感覺呼吸困難，胸口處就像有塊大石頭，壓得人出氣多、進氣少。不好！一定是剛才凶獸噴出的白霧在作怪，李皓心裡明白，身體卻已經不聽使喚了。

    二人和「悠悠」都被白霧包圍，呼吸不暢，身體難以支撐，近乎倒地。這時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起！」，周圍大風猛刮，將白霧吹散，正是及時趕來的於老師。

    李皓好不容易緩過氣來，將孩子抱回身前，仔細觀看，孩子臉色有些發白，被人翻來倒去的折騰，已經醒了過來，張嘴大哭。李皓聽到哭聲，放心了許多，知道孩子沒有受到白霧的影響。

    於老師走上近前，說到：「剛才襲擊你們的是霧豹，這東西專食獵物心肺，還能噴吐煙霧，污染空氣，極難對付。它應該還在附近蹲守，我們先過了這關再細說。」

    何飛抓緊機會，找到幾根粗樹枝，綁在手臂上，然後和於老師一起，將李皓擋在當中，慢慢地向公園出口移動。

    眾人來到一條上路之上，兩邊儘是灌木，而且路燈損壞，十分昏暗。何飛精力完全集中在對付可能出現的敵人上，沒有注意身下，抬腳踢在石頭上，身體一個踉蹌。還沒有穩住身體，就看到霧豹從身側跳出，咬向自己脖子。來不及躲閃，何飛只得抬起手臂，橫在霧豹口中。由於粗樹枝的支撐，尖利的牙齒剛剛接觸到皮膚。而何飛手臂被咬，根本沒有辦法逃離，只得將頭頂住它的下顎，身體用力靠近獸體，以免被獸爪抓傷。霧豹被何飛一手抱住，身體支撐不住，緩緩倒地，一人一獸滾在一起。

    霧豹用力咬合，牙齒在樹枝上來回拉鋸，眼看就要折斷一根，再這樣僵持下去，何飛的手臂是保不住了。「悠悠」跑上前來，抬起尾巴，噗呲一聲，放了個屁。何飛以為小東西能上前幫忙，沒想到使出如此沒用的招數，正要召喚於老師幫忙，卻突然失去了知覺。

    「你可以放心家裡的事情了，我已經做了一些布置，還有悠悠在，保證沒有問題。」等到何飛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在於老師家中，聽到於老師正跟李皓說話，便問起此前發生了什麼。

    於老師還沒來得及解釋，家中突然有客來訪，是一名三十來歲，身著軍裝的女人，十分幹練，卻一臉焦急的樣子。

    於老師介紹說：「這位軍官叫趙彤，是名醫生，這幾天就是她和我一起診斷那些病人的。現在有些突發情況，事不宜遲，你們兩個人隨我一起去醫院，這次孩子丟失就與這個病人有關聯，到地方我再跟你們細說。」

    四人來到城郊戒備森嚴的一個營區內，來到操場，只見正中央是一座野外行軍帳篷，周邊拉著隔離警示線，還有戰士把守。在趙彤的帶領下，三人進入帳篷內。（廣告時間：不是所有環保小說，都叫《黃河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