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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頭的東西整理後,顧暖走到老公旁邊,問:「怎樣?」
最新的資料傳過來了,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似乎只有兩條路可以走。伏魔府 www.fumofu.com首先,可以確定的是,經過康悅婷的同意,這幅畫是要拍賣的了。
按照專業律師的建議,蕭家人是可以向法院和拍賣行提出這幅畫具有物權紛爭。即是說,蕭家人可以提議這幅畫並不完全屬於康悅婷,康悅婷因此不能單獨決定將這幅畫進行拍賣。然而,拍賣行不一定聽他們的申訴,而如果經過法院程序的話需要時間,只怕這個時間來不及。法院來不及禁止這幅畫進行拍賣前,這幅畫已經被拍賣出去了。
後一條路,則非常簡單了,到拍賣現場去,無論多少價格都好,把這幅畫拿下來。
問題是,如果有人故意從中作梗,把這幅畫的價格炒得很高的話,大白不是怕錢拿不出來的問題,是怕這幅畫變成了新聞。媒體會爆炸性地播報這則新聞,到時候蕭家不得安寧以外,有關他們現在正在搜尋的秘密,都有可能提前暴露於公眾面前。
這個事,那就變成非常大事了!
後面一條路,儼然具有巨大的風險性,不是很可行的。但是,如果有走前面一條路,需要拖延拍賣行將這幅畫拿出來拍賣的時間。對此,大白已經讓張小鏈帶足錢,去疏通佳士得的內部關係了。
拍賣這個圈子,大白認識的人也算不少。畢竟大白以前經常買奢侈品,上拍賣會是常有的事。這個圈子裡的一些老闆,都不會說不賣他大白的面子。
可現在根據張小鏈帶回來的最新消息,似乎是哪裡出了問題。他們要找的那個佳士得幕後老闆之一,說是已經失蹤了好幾天,一直沒有回紐約。
蕭夜白的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肅然,雙手枕在下巴上時摸到了微微長出的硬茬。這讓他眉頭一擰,瞬間起身,說:「暖兒,我去刮下鬍子,你看看。」
顧暖只得看他匆忙跑衛生間去刮鬍子了,無語地嘆口氣後,代替他坐到電腦面前。
夫妻之間幾乎沒有秘密。他的東西,從來不會對她遮遮掩掩的,當然,她也不會。
拿鼠標在他屏幕上點了兩下後,她看到了一些類似旅行寶典的商業電子雜誌。看來他心思思的,一直還想去地球上哪個沒有被人發現的地方探秘。男人都是這樣的,要讓男人收起心思在這個家裡只是守著這巴點地方,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誰讓她嫁了個有能力的男人呢?要是沒有能力的,早就窩家裡了。
顧暖心裡可以理解。而且經過上次的夫妻間深入交談以後,她覺得,自己該多了解他。只要多了解一點,這種不必要的擔心,才能減少多一點。
在她無聊地點著他電腦里的東西時,張小鏈的通話視頻再次發過來了。
聽見不是蕭夜白的聲音,張小鏈問:「二哥呢?」
顧暖咳一聲:「他在衛生間。」
張小鏈不愧是跟了大白許久的人了,對大白的生活習性算了如指掌,道:「哦,我知道了,二哥在刮鬍子吧。」
「……。」
「嫂子,這樣,不知道二哥有沒有和嫂子說?」
「怎麼說?」
「二哥要找的那個人確實不在,但是我這裡打聽到一個奇怪的消息。」
「什麼消息?」
「好像是說,要拍的不是一幅畫,是兩幅畫。」
兩幅?
顧暖很快想起了,據蕭淑菊蕭淑珠說的,她們四姐妹每人有一幅,現在,只有蕭淑珠那幅他們看過了。蕭淑梅那幅的話也不知道她老公有沒有和趙家人聯繫確定。除去蕭淑梅那幅,蕭淑菊那幅,以及蕭淑蘭的,確實都有可能流落到拍賣行進行拍賣。
莫非這裡的兩幅,指的是這兩幅?
張小鏈說:「具體還不敢確定,我現在在四下打聽消息,看看誰能知道是怎麼回事。這兩幅畫之間有什麼聯繫,為什麼拍賣行要一塊拿出來賣?」
「等一下。」顧暖道,「你先搞清楚,那幅畫從哪裡來的?」
「竟然能拿到一起拍賣,不是同一個人的嗎?」
聽起來,確實是這樣的。
兩個人說著的時候,蕭夜白由於老婆在這,不敢刮太久鬍子,怕老婆生意見,洗了下巴拿條毛巾擦著就急忙走出來了。
顧暖抬頭問他:「和你大姐夫聯繫過了嗎?」
知道她問的什麼,蕭夜白坐了下來,盤腿坐在她旁邊的地毯上,說:「上回打過一次電話,問他知不知道我大姐的那些嫁妝都放哪裡了。他說,都放我大姐的房間裡,誰也沒有動過,不敢有人去動的。我讓他再去確定一下,有沒有這樣一幅畫。」
「沒有,是不是?」
蕭夜白給老婆一個你好聰明的眼神,道:「是,沒有。」
四姐妹里,僅有老三蕭淑菊比較傻呼呼的。像蕭淑蘭這種精打細算的,像蕭淑珠這種超乎直覺的智慧,還有蕭淑梅這種沉穩大氣的,肯定都早就發現這裡頭的端倪了。這個東西,肯定要單獨放開,找個穩妥的地方藏著,以備不時之需。
那麼,蕭淑梅會把東西放到哪裡去呢?只怕只有蕭淑梅本人以外,沒有人知道。
顧暖沉思了下,道:「這幅畫,是指的那個特別的遺產放到哪裡去了吧。」
說這話時,顧暖拿捏的口氣非常小心翼翼,主要是怕觸動到老公的內心處。想想吧,他們的母親,把最重要的東西留給了四個女兒而不是兒子。大白心裡不知道會不會吃味。
基本上,大白對自己在意的人,是非常霸道的,不喜歡自己在意的人對其他人比對他重要。
只聽她這話吐出來以後,他老半天沒有說話。
顧暖開始有些擔心了,貼近他身邊:「我覺得,婆婆這麼做肯定有什麼特殊的原因的。」
「因為那時候我還沒有出生。而我幾個姐姐已經長大成人。她們四個,畢竟都是她親手一手拉扯大的孩子,本性怎樣,沒有比她更清楚的了。她知道,四個女兒再怎樣被人慫恿都好,心裡最根深蒂固的東西,還是屬於她的。所以,把東西交給她們四個,她認為最安全不過。而且風險散開以後,遠比只交給我一個人要好得多。」
善於金融投資的人,阮汝珍,肯定是要時常把風險散開來的。況且她擁有這麼多的兒女,更可以把所有風險,分攤開在幾個兒女身上,杜絕最大的危險性。
表現在,最重要的那份遺產,早早分開放在幾個女兒嫁妝上了,隨女兒去到其他家族裡。對方聚集的焦點,肯定是在蕭家裡,這樣的話,也能把敵人的注意力分開。
至於其它的資產,既然阮家的代理人,都已經在他們夫妻面前出現過了,只要孩子姓阮,一切都是他們的。
蕭夜白如果說因此妒忌幾個姐姐,肯定說不過去。但是,吃味是有一點的,不是吃味姐姐們拿到東西,只是單純地吃味幾個姐姐有那麼多年的時間可以和他母親在一塊。他一出生,母愛就丟失了。
「沒有辦法,我是男人,要承擔的東西更多一些。看吧,是不是最後她們幾個的爛攤子需要我來收拾。」蕭夜白像是無奈地聳肩頭。
顧暖的手伸過去,摸到他額頭前面的劉海,在觸摸下去,能觸到他故作輕鬆但是糾結的眉頭疙瘩。
「暖兒。」他握住她伸來的手,口氣像是有些不滿,「你不可以這樣拆我的台的。」
聽他這話,不知怎的,她突然想笑。嘴角彎彎的,揚起一截。
捉到她這個笑意,他湊過去在她嘴角親一下,嘴巴喃喃:「那兩隻猴子不在,我們這樣單獨相處的時間真難得。」
顧暖這時想起:兩個兒子出門多長時間了?
一隻手推開他,抬頭望鍾。兒子出門時沒有打招呼,可她很記得他們兩個出發的時間,現在,應該都過了快兩個鐘頭了。
出去的時間,比她預想的長了些。不過想到大兒子那麼想和自己崇拜的大作家見面,時間長一些可以理解。
被她推開臉的大白,嘴裡不停地咕噥:兩隻猴子不在,居然陰魂不散!
顧暖不睬他,拿起手機給娜拉打電話,問他們什麼時候回來。這裡也得準備晚飯了。
娜拉那邊的手機,卻是沒有人接——
坐在經紀人車上的聆信,看著那個助手不敢離開車,在車上打電話叫人過來幫忙。
助手甚至坐在了駕座上,把安全帶都系好了,對著後面的聆信說:「大少爺,你自己把安全帶系一下,我現在先送你回去。」
聆信的小臉早已變得有些發白,小嘴用力地抿著,流露出嚴厲的口氣問:「我弟弟呢?」
「他和娜拉姐在一起。」
「娜拉姐呢?」
娜拉的手機已經關機了。等於說像斷了線的風箏,突然不見了。
可是助手為什麼不讓人找他們下落,而是準備馬上開車回去。
助手就此的答覆是:「大少爺不要擔心。很快會有我們的人過來,會想盡一切方法找到他們的下落。我現在只有一個人,是不能讓大少爺再出事的。因此按照備案,首先要把你送回到安全地帶。」
聆信耍了脾氣:「不,我要在這裡等!」說著,他解開自己身上的安全帶。他要下車的動作把助手嚇到了。助手叫道:「你不能下車!不知道外面會發生什麼事!」
他怎麼不可以下車了?他弟弟都不見了?讓他丟下不知道到哪裡去了不知道會不會哭會餓的二猴子,然後他自己一個人跑回家?
太荒謬了!
聆信一方面小臉烏氣騰騰,另一方面小眼眶一瞬間都要紅了起來。他小手一抹過眼角,去撥車鎖。
這個時候,車上的通訊電話響起來了。
是媽媽的聲音。
「聆信。」
小手登時停在了車門上,想動,又不敢動。
「回到座位上,聆信,讓他們把你先送回來。」
「媽媽——」聆信轉回頭,看著車上的顯示屏。
大兒子臉上的那些恍然無措,憤怒,還有害怕,恐懼,都通過攝像頭傳到了顧暖面前。
顧暖心頭自然揪成了團。她身旁呼的一下,自己老公跳了起來。
「你爸爸會去現場找你弟弟,所以,你回來。你不相信他們,可以相信爸爸媽媽吧?」
小兒子和經紀人娜拉突然不見了,在蕭夜白和顧暖聽起來都很意外。因為兩隻猴子去見西蒙這件事,處於臨時起意,按理說,不是計劃中的事情,更不可能被什麼人察覺利用了。既然是意外,說明事態可能沒有他們想像中的嚴重。
不太可能是黑帽子那些人抓了。這是顧暖聽到消息之後,亂糟糟的心頭裡,唯一能保持那一點冷靜擠出來的答案。但是,明禮會落到誰手裡,這可就難說了。
蕭夜白一樣的,和她在聽見消息的時候,懵了下,感覺無法置信。直到大兒子的面孔傳過來,當爸的,突然間什麼感情從胸口裡爆發出來了。
穿上夾克,對著視頻里的大兒子說:「回來不要讓你媽媽擔心,知道嗎?」
「爸爸,我可以留在這裡幫你找明禮。」努力吸住鼻子的聆信,小嗓音帶著沙啞說。
得到的,是大白爸爸嚴厲的訓斥:「你幾歲,你能做什麼?在那裡給大家繼續添亂嗎?」
感覺老公這口氣有點重了,顧暖的手拉到大白衣服上,提醒提醒。
蕭夜白按住她的手,說:「你看好他。」
「我知道。」她說,「你小心——」
他走了,步子邁得飛快像飛一樣衝出了屋門,不會兒可以看見屋門口停的一輛豪車疾馳而去。
顧暖的腦袋確實有些亂糟糟的,心頭這個感覺更不知道如何形容。近期發生的連串的事,又是和三年前一樣。讓她不禁回想起當初他失蹤的那段時間,多麼煎熬,要不是她肚子裡兩個孩子在支撐她,她根本堅持不下去。
現在,輪到兒子出事了。
在視頻對面的聆信,本來被爸爸訓斥之後,小臉用力地堅持著,無論如何要留下來。可是,很快的,他看到了沒有關閉的視頻通話里,他們的媽媽可能自己沒有察覺,在視頻里露出了疲憊的姿態。
顧金融拿手擦著臉,把頭幾乎耷拉在了膝蓋頭上的動作,立馬觸動到了聆信的小心靈里。
「回去吧——」聆信張開了小嘴巴,說。
他也不知道了,自己留在這裡找二猴子是不是有用。如果他這時候丟下二猴子走了二猴子會不會很怨他。但是,如果二猴子在他現在這個位置,看到這時候的媽媽,應該和他一樣,巴不得馬上回到媽媽身邊吧。
已經失去弟弟,如果再失去媽媽?他想都不敢往下想。
得到了他的同意,開車的助手已經迫不及待地踩下了油門。車子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顧金融那裡。
同時蕭夜白的車飛速抵達了小兒子失蹤的地點。
關於小猴子失蹤的消息,也以飛快的速度在大白的一堆兄弟里傳播開來。老六上次來拆炸彈以後其實就沒有離開美國了。現在從張小鏈的話里聽說一隻小猴子失蹤了,老六的一張臉登時變得鐵青。
生平最恨有人利用老幼婦孺做壞事。老六是熱血全湧上來了,說:「你們在紐約是吧?我馬上過去。我認識紐約警察廳的人,你等一下,我聯繫他們,馬上在紐約主要交通路口設卡。」
張小鏈對他的話巴巴點點頭:「六哥你快點過來吧。我都怕,我自己都很難接受這個消息,我怕二哥也承受不住的。」
「我現在坐飛機過去。」老六道,「會在兩三個小時內到你們那。你現在說說你們在哪裡找,有什麼結果。」
「我本來在佳士得在紐約的總部辦事。二哥那邊出事後,我趕去了圖書館。那裡有個著名的作家在弄一個新書籤售會。明禮和一個經紀人在那個地方失蹤的。怎麼失蹤的?什麼時候失蹤的?現在都沒有一個定論。」
「什麼叫連什麼時候失蹤都不知道?」老六聽下來,只覺得這個安保措施差到了極點,不由先一串罵言跑出來,「他不是錢很多嗎?給兒子雇多幾個保鏢有那麼難?!」
張小鏈替大白抱屈,說:「別提保鏢了,六哥。」
「什麼?」
「保鏢肯定有的。」張小鏈說,「二哥肯定不會讓兒子單獨出門。但是,這些經紀人都會給明禮他們再安排保鏢,所以,這次出去,二哥的保鏢沒有必要跟出去。」
「那現在是怎麼回事?有保鏢人都不見了?」
「現在聽說是,連保鏢都不見了!六哥——」
衛長青聽到這裡,腦袋嘩的一下,仿佛被冷水淋了下來,知道事兒大了。如果連保鏢都不見了,相當於動手的人,不是普通人。
「那樣的地方,應該設有監控錄像頭。」衛長青低聲說。
「是。」張小鏈道,「二哥到了以後,還有經紀人團隊,都是第一時間去找這裡的保安部門要求調取監控錄像查看,但是發現了部分錄像頭已經被人損壞。二哥你不用聯繫警察廳,我們這邊都是預備報案的了。按照這個情況,警方肯定會列為重點案件查處,重案組會涉入調查。可是,現在我們就怕,如果明禮真落到了對方手裡,聯繫警察會不會反而導致對方急於撕票。因為按照對方的作案手法來看,不排除是一些心狠手辣能對小孩子都下手的人。」
「能稍微猜測到是什麼人做的嗎?」衛長青問。
「不知道,現在完全不知道——」張小鏈嘆一聲氣,臉上都愁眉了起來,「二哥現在想不通,嫂子那邊也想不通。因為之前根本沒有計劃到這裡來,完全是臨時的,所以,很有可能——」
「很有可能什麼?」
「很有可能是,不像黑帽子干出來的事。不是黑帽子干出來的,誰有這個本事干出這事針對二哥的孩子呢?二哥和嫂子平常都沒有和任何人結過仇。」
結果是一團人全部陷入死胡同了。
衛長青的臉青青地想了會兒,最後道:「我知道章三不在。你們不好聯繫他,我來聯繫他。」
「六哥——」
「這都什麼時候了!兄弟的孩子都不見了,他要泡妞也必須放下!」
老六這個人,做事是如此風火的了。張小鏈不禁想到,前些時候老六還堅持讓所有人不要去打擾章三泡妞,要給章三獲得個人幸福的機會,誰去干擾了插手了當電燈泡的話,他老六第一個不放過。現在倒好了,突然態度一百八十度改變。張小鏈覺得所有人都得被老六弄暈了。
來不及阻止衛長青,衛長青一把掛了他電話,直接打去找章三了。
章三沒有接電話,接電話的,是老四展大鵬。
「喂,老六?你找三哥?」展大鵬一連串意外。
想這個老六,平常基本都不找他們的,對章三,老六向來意見多多。
情況緊急,衛長青不耐煩和他解釋,問:「三哥呢?」
「他陪鍾小姐進去一家便利店買藥。」展大鵬原來是這兩人的跟班加司機,因此在路上給他們兩人守車。
「買藥?怎麼,懷上了嗎?」
展大鵬汗一個,想這老六開玩笑真是讓人冷汗直流,一點都沒有讓人覺得好笑的。
「沒有,鍾小姐吃壞了肚子。胃有點不舒服。」
「胃不舒服不去看醫生?章三不懂,你應該懂。很多女人,懷上都以為是胃脹。」
「老六——」展大鵬汗涔涔的,想著這個傢伙究竟處理過多少諸如此類的案件了,經驗這麼豐富的。
這點衛長青不否認:「多的是這種女人。」
「你見的多,不代表鍾小姐就是。」展大鵬只得和他說實話,「一路來,我在旁邊,很清楚,他們晚上分開房間睡的。再說了,鍾小姐現在還是章三大哥的媳婦。章三怎麼可能?」
「屍骨未寒,是吧?或是說人其實沒有死?」
「你知道?」
「上次二哥不是說了嗎?說沒死的可能性比死的可能性大。因此我找過當地警察,確認過事發地點後,自己跑過去看了一遍。那條峽谷太深,光找那輛出事的車,現在都找不到。人如果甩出了車,更不知道被甩到哪裡去了。但是,不排除真有可能人被甩出車以後自己逃出來了。現在,這些意見警察都保留在內部,不敢和章家人說,總不能說給人希望後又給人絕望,不如先給人絕望。」
展大鵬自然清楚這些,拿皮鞋蹭著路面的地磚,道:「這個章英熙究竟想幹什麼?」
「他想幹什麼都好。反正,我看章三不太好過。有這樣的兄弟算倒霉了。」看了看表,衛長青不和他廢話,道,「你拿電話去給章三聽,我有事問他。」
展大鵬抬頭,才發現章三他們已經發現他這裡的情況了,通過藥店的窗戶望過來發出疑問的眼神。見此,展大鵬拿著電話走進藥店。
鍾巧慧掃了下他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
展大鵬把電話遞交給章三鳳:「老六的,說有事問你。」
章三鳳疑問著接過來。
對面老六劈頭蓋臉就問他:「你近期沒有感覺要出什麼事嗎?」
章三鳳的第六感,只有當事情非常危急緊迫到人命旦夕的時候才會冒出來。
現在聽老六這樣問,章三鳳第一意識到身邊有誰出事了,反問:「誰出事了?」
「二哥的孩子,剛在一個鐘頭前失蹤了。」
展大鵬啊的驚叫一聲,用手捂住嘴巴。
鍾巧慧背對他們,像是什麼話都沒有聽見,但是,她拿藥的手確實停在貨架上動也沒有動了。
「你沒有任何感覺嗎?」衛長青繼續問。
章三鳳此時已經表情嚴肅,說:「你等我會兒,我回車上算一下。」
展大鵬急急忙忙推著他的輪椅回到車裡。
鍾巧慧看著他們兩個出去的背影,從貨架上取下一瓶藥,放到收銀台上。
收銀員看到她拿的藥,說:「你這個藥需要醫生的處方,有處方嗎?」
「沒有。」
「沒有我們不能賣給你。」
鍾巧慧沒有想到事情麻煩成這樣,說:「我給多點錢不行嗎?」
「不行。」
要在國內,早就可以隨便找個人開方子了,到國外在這方面確實麻煩。鍾巧慧在口袋裡掏下手機,再問收銀員:「如果我找到個醫生,他可以可以用電子處方發給你們嗎?」
「現在暫時沒有這個規定可以執行。」
鍾巧慧換了個策略:「如果我想要類似的藥,但是屬於非處方藥,有嗎?」
「沒有的。」對方已然看出她是哪裡人,笑道,「聽說你們國內有些中藥是含有嗎啡類物質,但是在我們這裡是嚴控的,非處方藥不可能含有。如果你有這方面的病痛,我建議你到附近診所或是醫院就醫,取得醫生的處方再到這裡拿藥。」
車裡,章三鳳快速地擺好牌,算了下後,對著展大鵬拿著的手機說:「老六,你告訴二哥,我這邊算出來的結果是,有個意外的人出現,帶走了明禮。」
「意外的人?」
「就是,我們完全不認識的人。從來沒有見過的人。不止我們沒有見過,明禮也沒有見過。」
衛長青聽明白了,到底是辦過很多案子的高手,說:「看來,對方不是想綁架明禮,是想綁架另一個人,結果,把明禮牽扯進去了。」
事情,發生在一個鐘頭前。
明禮從休息室出來以後,遇到娜拉,和娜拉說,我要去廁所。
娜拉吩咐助手在這裡等聆信出來,自己帶著二猴子去衛生間。因為她知道二猴子生性調皮,比較難帶。
本來想著這樣一來,應該萬無一失了。
沒有到了廁所,二猴子看見了旁邊有個兒童遊樂區,兩隻小眼珠閃閃發光。
娜拉不敢讓他和其他孩子玩,一方面,是生怕他被人認出來惹上沒有必要的麻煩,另一方面當然也是怕他受傷了。
悻悻然的二猴子,只能站在旁邊看其他小朋友玩。沒有想到的是,站著站著的二猴子發現,原來有個小朋友的窘境和他一模一樣。
那是個穿著酷酷紅色小傘裙的小女孩,年紀可能比他二猴子要大一些,戴著一頂時尚的鴨舌帽,小臉上一樣戴了一副墨鏡。
明禮從來沒有見過這麼酷的女生,一瞬間被吸引住了。只覺得這個小女生,不管形象打扮非常酷以外,應該長得也是很好看的。女生的小嘴巴嬌紅嬌紅的,一頭金色的頭髮波浪卷,好像櫥櫃裡的洋娃娃小公主一樣。
洋公主,遠比他在國內幼兒園裡認識的那些小女孩,酷斃了。
明禮蹭蹭蹭,小步蹭到那個小女孩身邊,準備搭訕時,小女孩身後的一個黑衣人,高大威猛,擋在他面前,用一雙兇惡的眼神警告他:你想做什麼?
對此二猴子提拉下自己的墨鏡,以光明正大的口氣說:「我不可以和她交朋友嗎?」
娜拉看到這一幕時,徹底要暈過去了。
二猴子確實做任何事都大出所有人的意料。話說這個小男神,不是向來非常高傲,不喜歡被女生追嗎?
娜拉怎麼也沒有想到二猴子突然對這麼個女孩子會感到興趣。
「你想和我們小姐交朋友?!」黑衣人對二猴子提高八倍音量。
「卡特。」小女生出聲了,阻止自己的人,「不要對他不禮貌。」
「小姐,他這樣的人,欠缺父母教育,欠揍!」卡特鄙視二猴子小小年紀居然想釣馬子,也不想他們家的小姐能讓人隨意釣的嗎?
小女生沒有搭理自己保鏢的話,是轉過頭,對著二猴子拉下了自己的墨鏡。
二猴子看她拉下了墨鏡的小臉,果然像洋娃娃一樣精緻,皮膚白瓷似的,一雙眸子好像綠色的寶石。
小女生打量二猴子,發現了端倪:「你是,小白嗎?」
小白?他哥哥的藝名。
「小白!對了,你一定是小白。我知道,你喜歡西蒙。我到這裡來說不定能遇上你,我就知道!」小女生哇哇興奮地喊著。
娜拉才發現原來二猴子注意這個小女生是原因的,只見這個小女孩手裡抱著的一本書,不正是西蒙發布的新書嗎?
既然這女孩子認錯了人,娜拉剛想解釋。沒有想到站在她面前二猴子,對著女生突然清聲嗓子說:「我希望你能安靜一點,不然的話,會引起我其他粉絲的妒忌。」
女生在愣了下後,馬上放低了聲音,依然掩不住興奮:「是——」
娜拉看得是目瞪口呆了。這二猴子裝作自己哥哥想幹嘛?
「你——知道我喜歡西蒙?」二猴子撿出了女生口裡的漏洞。
「對。」小女孩有點害羞地說,「我知道不是你說出來的,但是,你弟弟有一次,就是小小白有一次在你們直播室里,說漏嘴了,說你喜歡一個旅行的作家,我就想會不會是西蒙,因為我也很喜歡他。」
是他不小心把自己哥哥的秘密泄漏出去了嗎?明禮暗自在心裡捏把汗。這事兒可千萬不能被哥哥知道了。
「嗯。」二猴子再清清嗓子,裝作大猴子那幅嚴肅的模樣兒,「你這樣說的話,會讓我很難面對小小白的。」
小女孩怔了一下後馬上反應過來,點點頭:「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小小白的,不會告訴其他人你這個秘密的。」
「你叫什麼名字?」二猴子想,回頭告訴自己哥哥,哥哥有這麼一個小粉絲也不錯。
「我叫伊莎貝爾。」
「名字真拗口,我叫你貝貝吧。」
娜拉再次想暈過去了。
那位小小姐身後一大幫黑衣人,更是義憤填膺的氣勢:我們偉大小姐的名字,能這麼被你隨意篡改了?!
伊莎貝爾只是愣一愣,緊接咯咯咯笑了起來。
孩子的世界是難以理解的,只看主人笑得這麼開心前所未有的高興,那些黑衣人,也就沒有了抗議的勢頭。
「小白,我可以握下你的手嗎?」女粉絲崇拜的目光向二猴子發出請求。
二猴子想,要是自己哥哥肯定拒絕的,但是,看這女孩子的目光真心不忍。好吧,他代替哥哥伸出手,滿足下她小小的心愿,順便幫哥哥積累人氣。因為眼看這個女孩真有錢。以後哥哥需要錢的話發一聲,這個女孩肯定馬上寄錢來。
兩個小朋友把手握一握的時候——出事了。
一個黑衣人從遠處慌慌張張跑過來,在卡特耳邊耳語。
聽完話的卡特表情無比肅穆,彎腰對伊莎貝爾說:「小姐,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
「我好不容易見到小白在和小白說話。」伊莎貝爾不高興。
「可是,小姐,現在不是和他說話的時候——」
二猴子接到卡特拋來的眼神,卡特眼裡懷了一絲不忍。
說時遲那時快,一幫來者不善同樣穿著黑衣的人出現在了活動區的入口處。
娜拉看出情況不對,趕緊帶二猴子撤離危險地帶。然而,為了拖延那些人追趕上來。卡特一邊護著伊莎貝爾離開,一邊指揮其他人在現場製造混亂加以阻撓。
人群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只是不停地涌動,奔跑,變成波濤洶湧的混亂。娜拉被人群擠兌,分不清東西南北,回過神來時見自己前面走著卡特,而二猴子和伊莎貝爾兩個小朋友是手牽手,一路在前面奔跑,快不見影子了。
娜拉就此焦急,張口要喊孩子。
卡特卻回頭瞪住她:叫出聲的話,大夥都沒有命。
這些人究竟怎麼回事?娜拉心裡琢磨了下以後,得出一個可怕的結論:不會吧,他們這是不小心陷入這個城市裡的黑幫爭鬥嗎?
娜拉感覺必須要報警,在她彎腰按手機號碼的時候,身旁突然咚的一聲。她低頭一看,見卡特面朝下倒在了地上沒有動,一大灘鮮血從他額頭上那個黑色窟窿眼兒流出來,不斷地往外涌,不會兒浸濕了地下的水泥磚土。
這時,他們已經離開了大廈,是身處在紐約的小巷裡。
娜拉連叫聲都發不出來,呆呆地看著卡特逐漸變冷的身體,緊接,她舉高了自己的雙手,她的手機掉到了地上。因為一把槍口正抵在她胸部背後。
那些拿槍的人圍住她,一邊用腳踢著地上不動的卡特,繼續搜索四周,問:「大小姐去了哪裡?」
娜拉搖頭,她真的不知道。
那些人威逼她以後見她確實不知道,於是把她綁起來押上了一輛疾馳而來的黑車。
這一幕,全部落入了兩雙一動不動的小眼珠里。
等這些可怕的人上車離開以後,明禮從一輛停在馬路上的轎車車底下爬出來,用小手拽出和他一塊躲在車下面的伊莎貝爾。
伊莎貝爾的小臉白得像紙,嘴唇發抖著。
明禮靠近她嘴唇邊,聽見她念著卡特的名字。
「你活著,對他來說,是最好的。」二猴子拍拍她肩頭安慰。
伊莎貝爾抬頭看他的小臉,突然眼眶一酸。
「別哭!」二猴子趕緊捂住她的小嘴,「那些人不知道會不會回來,我們趕緊走。」
「去哪裡?」伊莎貝爾問。
「先走人多的地方,我們可以藏著。」二猴子的小腦瓜出乎意外的非常清晰。
伊莎貝爾跟在他後面,邊走邊說:「你真的很厲害,小白,要不是你,我要死了。」
「你中文說的真好。」二猴子轉移話題,說真的,他兩條小腿都嚇得發軟了。要不是因為是和她在一起的緣故,要是他是和哥哥在一塊的話,他現在肯定躲在自己哥哥懷裡哭了。
「因為我媽媽是中國人。」
「哎?」二猴子轉過頭問她,「你究竟是什麼人,那些人為什麼想抓你?」
「他們可能想抓我威脅我爸爸吧。」
「你爸爸做什麼的?」
「我也不知道我爸爸做什麼的。」伊莎貝爾說到這裡,充滿愧疚和害怕的小聲音說,「我對不起你。」
二猴子想裝作男子漢那樣對她說沒有關係,可是很快,他發不出這個聲音,而是對她嘆氣:「看來我也對不起你了。」
只見在他們兩人面前,站了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