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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聽此言,鳳息忽然激動起來,胸口一團火苗在逐漸擴大,全身猶如沉浸在火海一般痛苦。www/biyange/com
「哦對了,蘇淺月我會幫你除掉的,你就安息吧。」孫漣溪臨走的時候不忘記說了一句,「風衍已經死了,你就下地獄去陪他吧。」
鳳息從頭涼到腳,她望著眼前的蛇蠍女子,本以為自己就夠狠,卻不曾想到孫漣溪簡直就是魔鬼!
「唉,當初你替我除掉冷玖,又幫我研製骨香,甚至連我哥哥的命都是你幫我救的,但是我雖然感激你,可是因為你讓我和冰川有了嫌隙,卻是萬萬不可的,反正你死了,他就不會再追究,你也算死得其所了。」孫漣溪無比無情的冷笑著,她悠然起身,眼神中滿是殺意。
「啊!」鳳息暴怒,用力的掙扎著,她先用手去掐死孫漣溪,奈何雙手被鐵鏈鎖住,根本夠不到孫漣溪。
「殺了你,能夠讓冰川繼續信任我,我何樂而不為呢?」孫漣溪攀附在鳳息的耳邊,輕聲說道。
鳳息一愣,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孫漣溪似乎看穿了鳳息眼底的生意,她悠然一笑,手指力氣加大,「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既然做了殺你的準備,就有辦法繼續掩蓋下去我沒有懷孕的事情。」
她的眼睛順勢看向孫漣溪的隆起的小腹,不,她不能殺了自己,沒了自己,孫漣溪就沒有辦法生出孩子!
鳳息一雙猩紅的眸子暴睜,她悔不當初不該在入宮的。
「鳳息,你瞧瞧你,多可憐啊。」孫漣溪緩緩蹲下身子,手指攫住她尖得不能再尖的下巴,「為了一個風衍,風塵僕僕來到大貞國,最終人沒了,命也要搭進去了。」
鳳息掙扎了幾下,反抗著,拼了命的用無法說話的喉嚨訴說著,她是被冤枉的,真正害了她哥哥的是蘇淺月和湛冀北!
「我也不想殺你,可是冰川已經發現了你的存在,你留不得了。」孫漣溪言語無比惋惜,可是神色絲毫未變。
孫漣溪隱藏的太深了。
她對毒了解很多,卻分辨不出是什麼毒。
鳳息神色痛苦的望著她,也不知道孫漣溪給自己灌了什麼藥,身體一陣冷一陣熱不說,四肢百骸更是疼如蝕骨。
然而,蘇淺月沒有得到手,還連累了自己的哥哥,她對鳳息怎麼會不恨!
「鳳息,我哥哥的事情你該給我一個交代!」孫漣溪冷漠的看著她,是她說過只要給蘇淺月喝了那種藥,蘇淺月就會渾身無力,乖乖就範。
奈何鐵鏈固定在牆上,她才跑出幾步就被撮了回去,只是瞪著一雙猩紅的眼睛看著眼前明艷的女人。
「嗚嗚……!」說不出話來的鳳息只能發出悲鳴,她看著走進來珠光寶氣的孫漣溪,用力撲來。
偏殿內,鳳息蜷縮在一腳,瑟瑟發抖,她全身鎖著鐵鏈,一動就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偏殿的門口守著兩個凶神惡煞的嬤嬤,她們見孫漣溪走來,立刻恭恭敬敬的福了福身子,推開了偏殿的門。
在坤寧宮後殿的一處偏殿中,暗黃的燭火從糊著白紙的窗戶照射出,給人一種昏暗壓抑的感覺。
孫漣溪深吸一口氣,原本有些擔憂的神色一片冰冷,她輕輕揚手,碧霞就伸過了自己的手臂,她輕輕一搭,走出了正殿。
孫儒海頗為痛心的點點頭,他看了看忙作一團的屋子,無奈一嘆,坐回到椅子上靜靜的等著。
孫漣溪安慰道,「爹爹,你不用擔心,哥哥一定會沒事的,你在這裡等我,我去去就來。」
「漣溪,你哥哥他……」孫儒海腦海一片空白,一時之間也沒了主意。
陸太醫輕輕頷首,作揖,轉身離去。
她神色一變,對陸太醫道,「你先下去吧,如果有安子皓的消息就來告訴本宮,本宮是不會虧待你的。」
「娘娘,那個女人醒了。」碧霞走到孫漣溪的身邊低聲說道。
他沒有說,因為說了也沒有用。
陸太醫沒有說話,神色一暗,大貞歷律無論是朝堂還是後宮都不得與江湖有太多的恩怨,孫漣溪明知故犯,怕是會有麻煩。
「沒關係,我百里山莊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無論是誰只要知道是我們在找人,一定會交出來的!」孫漣溪有這個自信。
「神醫之徒,安子皓,不過他失蹤許久,沒人知道他身在何處。」陸太醫訕訕道。
「誰?」孫漣溪似乎看到了希望,激動地從鳳榻上站起身來,髮髻上鳳凰珠釵上的流蘇簌簌作響。
陸太醫輕輕搖頭,倏然卻又眼前一亮,「娘娘,有一人似乎可以。」
孫漣溪幽幽道,「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他不敢說孫瑾嵐的身體本就虧虛,就算是完整的,將來也不見得能有子嗣。
陸太醫神色一震,沉聲道,「娘娘,臣束手無策。」
「陸太醫,本宮問你我哥哥可還有救?」孫漣溪沒有放棄,她端坐在鳳踏上,眉宇嚴肅。
坤寧宮。
——
百合張了張嘴,被安臻臻的厲色嚇到,也不敢再亂說什麼了。
若是用了,別說自己,整個安家和博陽侯府都要一起陪葬,她不能冒這個險。
「那個藥休得再提!」安臻臻眉目一厲,眼神中帶著警告,想要獲得恩寵,絕對不能使用媚藥。
「娘娘,那個藥……」百合暗示著看向安臻臻,心中有些急切。
她不懂,明明安素素給主子那個藥了,為什麼主子卻不用呢?
「那咱們也不能任由她們欺負啊。」百合心有不甘,在這麼下去,她們在後宮的日子會更加艱難。
安臻臻坐回一旁的軟榻,以手支頤,嘆道,「這也是沒辦法,無論朝堂還是後宮,她蘇家現在無人能敵。」
「娘娘,她們根本沒將咱們景陽宮放在眼中。」百合生氣道。
安臻臻氣得不輕,「什麼,蘇晴霜身邊的一個小賤人也敢這般放肆!」
百合氣得胸口發悶,轉身回了景陽宮向安臻臻告了狀。
「噓!」露兒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嫣然一笑,轉身離去。
百合憤怒,雙手叉腰,「你再說一遍!」
露兒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意,「想要和我們娘娘斗,不自量力。」
湛冰川的鑾駕去了羽殤宮,安臻臻身邊的百合卻是晚來一步,她氣得跺腳,「可惡!」
孫漣溪的心中很不是滋味,可是眼下她也顧不得那麼多,等事後再去收拾蘇晴霜這些賤人!
露兒低垂的眼眉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意。
湛冰川聞聽此言,微微頷首,對衛平易道,「去羽殤宮。」
折騰了一夜,湛冰川也是累了,恰巧露兒走了進來,她微微屈膝,「霜妃娘娘說折騰了一夜皇上一定累了,羽殤宮那邊準備了熱水和宵夜,娘娘等著皇上呢。」
孫漣溪沒有想到湛冰川會答應,她連連頷首,「臣妾,多謝皇上。」
湛冰川犀利的眸子平和了幾分,他微微頷首,「也好,你自己看著處置吧,只是這件事情不要傳出去,你懂嗎?」
「皇上,這件事情能否交由臣妾來處置?」孫漣溪神色黯然,帶著哀求。
孫儒海全身一震,他走到孫漣溪的面前,想要叫一聲女兒,卻改口成了:「皇后娘娘。」
「爹爹。」孫漣溪期期艾艾的從內殿裡走出來,她輕輕喚了一聲,聲音沙啞而虛弱。
一時之間,心情尤為複雜,不知該如何是好。
孫儒海身體微微一顫,居然會是她,之前是她救了孫瑾嵐,沒有想到這一次是她斷送了孫瑾嵐的未來。
「鳳息。」湛冰川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神色平淡,眼神卻無比的犀利。
「是何人?!」孫儒海雙眼噴著霍言,恨不得將那個人碎屍萬段。
湛冰川無奈一嘆,神色幽幽,「孫大人保重,是瑾嵐在宮中輕薄了一個宮女,那名宮女情急之下,這才動手的。」
「皇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孫儒海慟哭著問道。
孫儒海悲痛大哭,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斷子絕孫,這種打擊對於人到中年的他,可想而知。
陸太醫扶住孫儒海,神色擔憂,「孫大人,保重。」
孫儒海聽了這話,險些沒站穩,身體往後趔趄了半步,臉色煞白如紙,明明心裡已經有了最壞的打算,可是聞聽此言,還是無法接受。
須臾,陸太醫從裡面垂首走出,他來到湛冰川面前,聲音透著疲憊和無奈,「皇上,孫公子暫無大礙,只是這輩子怕是都無法……怪只怪,切得狠了。」
孫儒海一聽心中寬慰了幾分,幸好孫漣溪無礙。
湛冰川微微一嘆,「她太過傷心,險些昏厥,朕讓她在內殿休息。」
「唉,皇上,皇后娘娘為何不在?」孫儒海很是擔心,孫家不能再失去孫漣溪肚子裡的孩子了,那是全部的希望。
孫儒海用衣袖沾了淚水,這才發現孫漣溪並不在。
湛冰川長身玉立,不知該如何安慰,就任由他哭個痛快。
他悲痛欲絕,痛哭流涕。
孫儒海眼眸濕潤,「皇……皇上,吾兒他是不是變成了……唉,我孫家三代單傳,就這麼一個兒子,我愧對列祖列宗啊!」
孫儒海聞聲而來,想要進去看看卻被湛冰川攔住,「孫大人,你進去也是添亂,現在外面等等吧。」
坤寧宮早已亂成一片,宮女太醫圍滿了屋子,太醫給孫瑾嵐清理著傷口,不住的搖頭,好好的一個絕世佳公子就這麼毀了。
——
她揉了揉眼睛,自己不會看錯了吧。
傾姿的心尖狠狠的一抽,都說冀王常年疾病產生,原本清俊絕代的容貌被毀去了七分,可是這一笑,猶如山間日月,美不勝收啊。
「害羞了。」湛冀北嘴角一彎,笑得如星辰皓月般燦爛。
傾姿上前,不解道,「門主怎麼了?」
冷玖薄涼一嘆,沒等傾姿和傾城從另一輛馬車上下來,邁開步子朝著阡陌閣走去。
他恨不得說出真相,隨即卻又打消了念頭,還不是時候,還需要再等一等。
「彼非魚焉知魚之樂。」湛冀北星眸微閃,有些動情。
「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人費盡心力去討好,那樣別人會累,自己也會累的。」冷玖希望湛冀北能夠打消那種飛蛾撲火的念頭。
從馬車上下來,稀疏的星子鋪在夜空中,皓月越發皎潔。
說話間,他們就到了冀王府。
馬車外,星宿神色幽幽,爺啊,何必給自己挖這麼大的坑,將來王妃知道真相,更沒辦法收場了。
冷玖淡淡皺眉,他這麼做是何苦。
「你何須在意,你不用拒絕,也不用覺得無奈,畢竟你不屬於我,我也只能趁著現在對你好了。」湛冀北話語薄涼,透著無盡的哀傷。
「冀王……」冷玖神色沉沉,眉宇染著苦惱之色。
心中惦記著,卻在京城這邊無法脫身,也不知他會不會怪自己無情。
不知為何,她有些想念白楚了。
冷玖低咳,這男人真是無禮,居然敢調戲她。
湛冀北清淺一笑,「愛妃,不信我?」
冷玖如墨玉的眸子閃過一道光芒,「真是如此?」
卻唯獨不了解她的心。
湛冀北風華絕代的一笑,狼狽的病容難掩眉眼的精緻,「我對天下一切皆了如指掌。」
她狐疑的看著湛冀北,良久紅唇輕啟,「你為何對閻屍殿以及瓊華門如此了解?」
冷玖本以為湛冀北會阻攔,卻被他的後話逗笑,只是他為何知曉的如此清楚?
「百里山莊人有三百人五十左右,京城中你瓊華門不過五十名,閻屍殿不過數百名,你想一網打盡,談何容易。」湛冀北確實為她在擔心,他知曉她想要做什麼,他輕輕一嘆,「我手中有精兵三千,借你一用。」
當年他們是如何覆滅的瓊華門,來日她要如數的返還。
是該孫家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也沒什麼,就是想讓孫家徹底斷了根基,再無死灰復燃之力。」冷玖黑眸閃爍,深邃的眸底藏著恨意。
湛冀北看得有些出神,他淡淡一笑,「你又在打著什麼主意?」
幽暗的空間內,她的冷眸如皓月明亮。
「明日百里山莊的人就會將你冀王府團團圍住的。」冷玖神色幽幽,看不出責備,卻見一抹興奮。
報應他不該對冷玖心懷不軌。
湛冀北付之一笑,嘴角微微翹起,弧度優美,「那是他的報應。」
「你倒是夠壞,居然斷了孫家的後代。」輕晃的舒適馬車中,冷玖忍不住對閉目養神,怡然自得的湛冀北說道。
——
湛冰川沉然,黑眸中一道精光一閃而逝。
她皓白的牙齒咬著紅唇,哭得梨花帶雨,卻煞為好看,「臣妾,一切聽皇上的。」
孫漣溪深吸一口氣,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慌亂,她若是有個好歹,孫家和百里山莊就真的完了。
他素來討厭無理取鬧的女人。
孫漣溪朦朧的眼眸看著他,她知道若不是懷有身孕,湛冰川的態度絕不會這般溫和。
「皇后,不要太任性。」湛冰川輕聲斥責。
孫漣溪掙扎著,歇斯底里的哭喊著,「皇……皇上,不能讓她走!」
冷玖黑如墨玉的冷眸中閃過一道暗芒,她優雅轉身,並肩與等候自己的湛冀北離去。
「嗯。」湛冰川神色遲疑,旋即微微頷首,這件事情本就不光彩,這麼多人看著處理不當就會變成笑話傳出去,所以知道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湛冰川一時之間也找不到將她留下的藉口,孫漣溪悲痛欲絕,望著冷玖的眼神帶著惡毒,此事明明與她有關,奈何自己卻沒有證據!
事情顯而易見,就如此傾姿說得那般,孫瑾嵐對鳳息圖謀不軌,鳳息一怒之下割了他命根子,而孫瑾嵐憑藉最後一絲力氣,打昏了鳳息。
冷玖眸光涼涼,在皓月下更顯明亮清澈,「皇上,此事與我和冀王無關,不知我們是否可以回去?」
她心中兵荒馬亂,不知該如何是好。
上次在丞相府他沒有追問,這一次就不會了。
孫漣溪劇烈的一顫,她怎麼忘記了,湛冰川對鳳息的敵意。
湛冰川眸色減深,「鳳息出現於此,本就值得好好調查,你放心吧。」
她淚流不止,冰冷的手抓住湛冰川的衣襟,眼睛中充滿恨意,「冰川,你一定要替哥哥抓到兇手,討回公道!」
孫漣溪心中哀切,那可是自己的親哥哥,是孫家的希望,她不知道該如何向自己的父親交代。
湛冰川濃眉的長眉深深一簇,他扶住孫漣溪,低沉的嗓音中透著些許的溫柔,「皇后你先冷靜一下。」
一句話澆熄了孫漣溪心頭的怒火,她唇瓣微微顫抖,怒也不是,哭也不是。
冷玖淡笑,笑如雲煙清淡,「皇后娘娘,如此激動,當心肚子裡的胎兒。」
孫漣溪的臉上掛著淚痕,紅色的指尖指著冷玖,「定是你害我哥哥!」
「皇后娘娘,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孫公子想要強迫這個黑衣女子,黑衣女子這才用匕首割了他的命根子,你怎麼就污衊了冀王妃?」傾姿看不過去,終於開口問道。
孫漣溪沒有想到她會這麼說,自己只是想讓蘇淺月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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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 章冷玖脫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