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還是湖 第四百二十五章兩百多年前

    老者這一開口，倒是吊起了陳非凡的胃口。於是，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靜靜地等待著眾人的話語。

    「老張，這鬼城的故事，你肯定不如我了解。嘿嘿。」剛才的那位中年男子一臉自得道。

    「哦？」那位老者半眯著雙眼，順勢往椅背上一靠，捋了捋鬍子道，「說來聽聽。」

    那中年男子倒也不急著說話，先是喝了一口茶，接著才慢慢道：「在座各位，想必也不是頭一次來此吧。為何這鬼城在夜間如何可怕，有誰知道個一二？」

    在場二十多個人，居然大多數人沉默了，只有一大腹便便，衣著華麗，商人模樣的中年男子開口回道：「聽說跟一字山有關，具體是怎麼一回事，在下也是道聽途說，所以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看來這位兄弟確實有些知道。」那中年男子面帶微笑，並沒有因為對方略知一二而感到不滿，接著道，「我祖輩中有一人曾行走江湖，親眼見證了鬼城這名字的由來，之後他在此地娶妻生子，住了二十幾年，最後為了躲避仇家又攜帶家眷連夜離開了此地。」

    「這麼說來，老黃比住在此地的一些百姓更清楚鬼城這稱呼的由來了。」人群中一人道出了自己的見解。

    那中年男子朝那人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又環視了一下四周，見所有人都看著他，這才清了清嗓子道：「諸位，那黃某就繼續說下去了。」

    陳非凡原本對這個鬼城就有些興趣，既然有人說起，他自然是樂意聽了。那個姓黃的中年男子確實能說會道，足足講了一個時辰，拋開那些關於他先祖的事，陳非凡也大致明白了這個鬼城的由來。

    那中年男子的先祖只不過在江湖上是個無名小輩而已，縱使那中年男子再怎麼吹噓，陳非凡已不是初入江湖的牛犢，早就能夠辨認出來了。

    再說鬼城這事，估計要從三百多年前說起，那時鬼城還不算城，甚至連個小村莊都算不上；但因為有一字山在，來此地的江湖俠客確實是絡繹不絕，漸漸地留在此地的人也就多了起來，有來此經商的，也有來此探險的，之後規模越來越大，不知不覺間成了一個城。但那時候這裡還不叫鬼城，原先這座城叫什麼，恐怕如今已沒人知道了，直到二百多年前，發生了一件事，可以這麼說，這件事跟之後此地被叫做鬼城，有著莫大的聯繫。

    二百多年前，龍鼎國已經是兵強馬壯，當時在位的皇帝是一個有野心的人，他不甘心只擁有眼前的這些領地，一心想要跨過四個邊疆，擴張一下龍鼎國的疆土。於是，在籌備了五年之後，他便派了四個將軍各奔東南西北。其中有一位叫付明伯的將軍被派到此地，他帶領著手下十萬大軍打算征服一字山。其實不光是軍隊，很多行走江湖的英雄好漢也被召集來此，當然有些是被官府請來的，也有些是自己來的，按那中年男子的話，他的先祖是屬於前者。

    那十萬大軍也不是一到此地就進了一字山，而是在這鬼城附近安營紮寨做起了準備，這一待就是兩個月。之所以兩個月未進一字山，是因為那個付將軍在等一個人，這個人是他的好友，一位雲遊四海的道士，待那道士來到此地之後，眾人便不再停留，出發前往一字山。十萬大軍，外加那些江湖眾人，這麼一大群人浩浩蕩蕩挺進一字山，自然是無所畏懼，老黃的先祖當時也是信心十足，一想到能翻過一字山，尋找新的天地，想想都有些激動。

    白天倒是無事，但到了晚上，事情就慢慢開始有了變化。一字山可不單單只是一座山而已，而是連綿起伏的山群，那位付將軍跟他的那個道士好友帶著先頭部隊在日落之前翻過了一個山頭，便在另一座山的山腳下打算過一晚上。風餐露宿對於軍隊來說，已是家常便飯，但難就難在十萬大軍人數實在太多，於是眾人披荊斬棘，分批在各自近的地方休息，一時間，山腳、山腰、山頂，都有人、有火、有聲音，好不熱鬧。

    第一天進山如此順利，那位付將軍自然是心情大好，但隨行的那位道士卻是憂心忡忡，嘴裡一直叨念著別人聽不懂的話。雖然這山中，夕陽一落，眾人就感到陰風陣陣吹過，但眾人也不怎麼在意，畢竟山間這種夜風不是沒遇到過。可是等大多數人都睡下之後，奇怪的事情就隨之發生了，山間除了陰風，還瀰漫出了一絲絲黑氣。

    那道士自然還沒睡下，此刻正盤坐在火堆邊上，見四周出現的黑氣，忙將身上所帶符咒盡數拋出，口中還念念有詞。說來也怪，那黑氣一碰到符咒，就猶如老鼠見到貓一般，四處躲閃；但那些符咒又怎會給它們機會，一碰到那些黑氣便化為火焰，跟它們一起燃燒殆盡。頃刻間，那道士四周是火光四起，他一邊拋著符咒，一邊將四周眾人就叫醒了。

    那位付明伯付將軍原本喝了點小酒已經睡下，這一下子出現的變數，他也迷迷糊糊中被人叫了起來，那道士見狀連忙將自己的一些看法和想法告訴了付將軍。看著四周越來越多的黑氣，付將軍心中沒了底，既然身旁這位好友已有了辦法，那他只能照辦，畢竟這種玄乎又玄的東西，還是道家的人比較在行。道士這個辦法其實也算是鋌而走險的辦法，就是讓大家一起去尋找黑氣的源頭，這辦法是最簡單也是最有效的辦法，當然也是最愚蠢的辦法。

    但當時的情況已經刻不容緩，那黑氣侵入，已導致不少士兵昏昏欲睡，有些身子骨弱的，一頭栽倒在地上就再也沒有醒來過。於是，那位付將軍也不在耽擱，帶著眾人拿起火把四處尋找黑氣的源頭。

    此時此刻，姓黃的先祖就在那山頂睡覺，因為沒人打擾他，他躺在這野外也睡得安穩。待他一覺醒來，四周早已動盪不安，士兵們都是行色匆匆，跟他一起來此的那些江湖兄弟們也早已不見了蹤影，頓時他覺得有些不對勁，忙起身，打算找個人問問。但停留在此地的人除了他之外，已經沒有第二個人了，他拉住一個快步往前的士兵問了問，對方只告訴他前面出事了，至於到底什麼事，他也說不上來，只是奉命向前。

    姓黃的先祖沒頭沒腦地一問，對方也是沒頭沒腦地一答，這結果自然不會讓他滿意，便打算往前去看個究竟。剛下到半山腰，就見有人往回跑，他眼尖，發現其中有一人正是之前他認識的一位江湖兄弟，忙將他攔下想問一問他前面發生了什麼事，卻不料那人根本理都不理他，滿臉恐懼，似乎受到了什麼驚嚇，自顧自地往山頂上跑去。

    他先祖也不愚蠢，見情況如此，便知道前面肯定發生了危險的事，他們這些武林中人，原本就是來湊熱鬧的，哪會為了此事丟了性命。但沒半點眉目就跟著眾人往回跑，又不符合他的性格，於是他又攔下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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