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許瀚文和胡軍勝關係密切、展會現場遇上易秋玲的可能性不低,葉伊此次前來,是特意打扮過。
為了不至於一進場就引起注意,葉伊還特意修改周身磁場,讓所有的人都對她過目即忘,無法留下深刻印象。
現在,易秋玲在胡軍勝和許瀚文的陪同下出現,她也不再刻意隱匿氣息,磁場收斂,任誰見了都會低呼驚嘆的佳人煥然降臨!
美人嫣然而立,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如姑射仙子重生,巫山洛神再臨。
她的美是光芒奪目的鑽石,即使站在盛裝打扮並且有兩位重量級騎士護駕的易秋玲面前也不遜色,甚至——
隱隱透出壓對方一籌的味道!
一旁的古玩名家已經忍不住的吟誦《洛神賦》了。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
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
穠纖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延頸秀項,皓質呈露,芳澤無加,鉛華弗御……
雲髻峨峨,修眉聯娟,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靨輔承權,瑰姿艷逸,儀靜體閒……」
每念一段,就會有人偷偷看一眼葉伊——
《洛神賦》每一字……每一句……都能在她的身上找到完美的表現……
有的人甚至異想天開,完美如夢的洛神,真不是曹植穿越千年,夢見了這個絕代佳人以後才寫出來的?
男人們在打量葉伊,葉伊卻在打量許瀚文。..
這個以痞子行徑聞名四九城的紈絝男人,居然長得濃眉大眼,一臉正氣,配上一米八的身高,頗有幾分正義硬漢的味道。
可惜,他的人品是京城四少裡面倒數的糟糕,雖然這四個人裡面本就除了胡軍勝,沒有一個是務正業的。
「這位就是許瀚文許公子嗎?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葉伊率先打破僵局,伸出手。
許瀚文已經從胡軍勝處知道他那位白手起家的女強人未婚妻犯上和政商黑三道都關係密切的神秘美女的事情,此次終於見面,他雖受驚於葉伊的美貌和大膽,但畢竟是京城四少之一,很快就回過神,伸出手。
「這麼說,我是讓你失望了?」
兩隻手當空握住,葉伊感受到許瀚文手掌心傳來的試探力度,不動聲色地回敬了一下。
許瀚文卻只注意到葉伊如玉的皓腕上繞著一條造型奇特的銀白小蛇形鐲,如毒蛇纏著玫瑰花的妖嬈讓他心頭一陣亂套,甚至連被葉伊的手握得關節生痛都沒有意識到,抽回手,才注意到手上多了幾條紅印子。
他揉了揉手腕,說:「小姐深藏不露,怎麼稱呼?」
「免貴姓伊。」
葉伊拿過老爹捧在手中的盒子,看向易秋玲:「易董還要看我的雞缸杯嗎?」
「你的雞缸杯?!」
易秋玲的聲音帶上隱約的怒意。
「雞缸杯是寧大叔拿出來的,寧大叔是福德軒的人,福德軒是黃滿堂的產業,我是黃滿堂的朋友,自然這雞缸杯也是我的東西了。」
葉伊振振有詞。
「強持奪理!」
易秋玲知道自己不是葉伊的對手,低低抱怨了一句,就準備要走。
葉伊卻不放過她。
「易董,你為了雞缸杯而來,為什麼不把雞缸杯看完了再走?」
「伊葉!別以為我——」
易秋玲吸了口氣,對未婚夫說:「我們走!不和她一般見識!」
葉伊似笑非笑,對兩個男人說:「易董要走,你們兩位呢?」
「她是她,我是我。」
許瀚文搶先撇清關係,眼睛死死盯著葉伊。
這個女人美貌驚人,言行舉止更加驚人。
胡軍勝則是皺眉,問:「龍少怎麼沒有和你一起?」
葉伊說:「他是他,我是我。」
胡軍勝聞言,對易秋玲說:「你先走,我還有點事。」
「你——」
易秋玲有點不舒服,但在未婚夫面前,她是永遠的溫柔解語花。
女人眼珠一轉,將不滿偽裝成醋意,摟著未婚夫親了一口,故作戀戀地說:「那我先走了,你可不許喜歡她!」
「我不是那種人。」
胡軍勝滿口承諾。
許瀚文的眼中卻是閃過一抹波色。
他對葉伊說:「這裡人多嘴雜,不是說話的地方,伊小姐,我們到樓上喝茶?」
「他們可以同去嗎?」葉伊笑著問,手指徐天行和老爹。
「他們……」
許瀚文不太樂意。
「那我們就——」
徐天行正要說話,葉伊打斷。
她說:「他們必須和我一起去!」
「為什麼?」胡軍勝反問,自小以來,出了紅牆大院,就沒有人敢對他們這麼說話!
葉伊直視男人猛虎般的眼神,說:「因為我是女人,我怕你們兩個大男人聯手欺負我!」
……
……
徐天行和老爹一進辦公室就感覺分外拘束。
許瀚文的臨時辦公室不是很大,卻是連一張凳子都是明清老物件,目之所及,儘是珍寶。
許瀚文很滿意他們的戰戰兢兢,說:「別客氣,隨便坐。」
「不敢不敢!」
徐天行噤若寒蟬。
葉伊卻很隨便地坐下了。
她將雞缸杯仿品放在紫檀木几上,推到許瀚文面前:「請!」
許瀚文沒有打開盒子,他眼睛盯著葉伊:「我收藏了很多雞缸杯,既有成化年間的真品,也有此後每一個時代的仿製精品,我對雞缸杯早就沒有興趣了。」
「原來如此。」
葉伊伸手,準備拿回雞缸杯。
皓腕進入許瀚文眼帘時,男人果斷伸手,抓住她的手:「我對你的蛇形手鐲——啊!」
許瀚文慘叫,他被騰蛇狠狠咬了一口!
「嘶嘶嘶嘶(我是騰蛇,是龍種)!」
騰蛇氣呼呼地申明身份,根本不管現場只有葉伊聽懂它說什麼的事實。
許瀚文抓著被咬傷的手:「你……你……蛇……居然是活的蛇……」
「就像你喜歡收藏雞缸杯,我也有自己的小愛好,養蛇就是我的愛好。」
葉伊伸手,讓騰蛇從腕上爬到掌心,盤成一坨肥肥粗粗的麵條:「怎麼樣,是不是很可愛?」
「……快拿開!我討厭蛇!它不會有毒吧!」
許瀚文叫得好像一個姑娘。
「理論上,小八是沒有毒的,」葉伊說,「不過它以前也沒有咬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