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別院內已經依次上了燈,陸子皓用過晚膳後正準備沐浴更衣,哪知卻見窗外一道黑影閃過,不由面色一沉,立刻追了出去,同時厲聲呵斥道:「是誰?」
哪知他剛追到外面,那黑影卻飛身上了房梁,沿著屋檐便跑了起來。見狀,他自然是跟在後面一直追過去,偶爾也發一兩枚暗器與那人對招,可是他有暗器,黑衣人也有。追了一路,他不僅沒有占著便宜,還好幾次險些被黑衣人的暗器打中,心裡自然而然又升起了好勝之心,發誓非抓著這人不可。
只是,眼瞅著黑衣人閃身跑進一間屋子,他緊跟著進去之後黑衣人卻像是人間蒸發般,不見了蹤影,可是隨即,就響起了錢馨的尖叫聲。
「啊!!」
伴著這衝破雲霄的尖叫聲,陸子皓整個人都呆了。
卻見他不知何時闖進了錢家姐妹的院子,不僅僅是如此,他好巧不巧,正好進了錢馨正在沐浴的房間。此時,屋子裡到處瀰漫著熱騰騰的熱氣,屋中一個圓木桶,裡面正是一絲不掛的錢馨,而當她發現陸子皓時,第一反應就是伸手擋住胸前的春光。
陸子皓的臉色微微泛紅,眼睛卻忍不住將錢馨上下打量一遍,這才趕緊說著對不起,轉身欲走,可是,聽到尖叫聲趕過來的錢茹及兩個丫頭已經站在門口,詫異地瞧著屋內的情況。
「我……我不是有意的。」
面對這樣的情況,陸子皓也不知該怎麼說。
而錢茹卻轉了轉眼珠,將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看了好幾遍,這才恍然大悟,「我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看見。」
一面說著,她一面轉身跑了,陸子皓及錢馨都想開口叫住她對她解釋,可是話一出口又不知道怎麼說,就只能任由她離去。
錢馨的貼身婢女如煙先是嚇著了,但等她反應過來後,立刻衝著錢馨跑了去,伸手取過屏風上的衣衫替她遮住身子,「小姐,這是怎麼回事?為何你沐浴陸公子會在這裡?」
她不過是離開一下下,怎麼就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這要是被老爺夫人知道,她定是又要挨罰了。
「我也不知道。」
錢馨雖然喜歡陸子皓,但是對於他『偷看』她洗澡還是挺害怕的,雙手並用用力拽著衣服,整個人顯得十分慌亂。
陸子皓有些無力地閉眼想了想,這才開口,「我只是追著黑衣人前來,不巧正碰見錢小姐沐浴,不知錢小姐是否看見了黑衣人。」
錢馨茫然地搖搖頭,「沒有。」
她一直在這裡,哪裡見過什麼黑衣人。
陸子皓聽她如此說,邁開步子便要走,「既然沒有,那我就去別的地方看看。」
可是,他前腳剛走一步,後腳就被如煙叫住了,「陸公子等等。」
她也是壯著膽子才敢開這個口,但見陸子皓停下了腳步,她才緩緩走過去,先是行了禮,後才道:「陸公子是為追黑衣人才前來我們可以理解,可是你也將我家小姐……還望陸公子能夠負責到底。」
如煙既是錢馨的貼身婢女,自然知道錢馨喜歡陸子皓,既然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與其回府後被老爺夫人打得脫一層皮,不如現在盡力補救,若是陸公子能夠放棄與表小姐的婚約而娶自家小姐,那也算是將功補過了。
陸子皓沒想到一個丫頭會敢開口叫他負責,本沒打算理會,可是錢馨卻又開了口,「陸公子,雖然我們都知道你不是有意,但我到底也是清白的女兒家,若你不願意負責,教我以後出去還怎麼見人,那不如現在死了算了。」
邊說著,錢馨邊落下兩滴淚來,一副柔柔弱弱隨時都會倒的模樣,搖搖欲墜地出了浴桶,滿臉祈求地看著陸子皓。
陸子皓心裡想著柏茗薇,雖然她在與他置氣,可這麼多年的感情也不是假的。但見著如今的錢馨,他也不忍心讓她因此失去性命,不由有些猶豫。
「其實這件事情你不說我不說,沒人會知道的。」
他以為事情可以簡單如此,但錢馨卻因他的話哭得更加傷心,旁側如煙也因此而變得有些憤怒,「陸公子,並不是我們說與不說的問題,相信公子是明白人,你這樣看了我家小姐卻不願意負責,實在是沒有一點擔當,難不成,要讓奴婢告到陸大人那裡去嗎?」
「你……」
陸子皓一時氣憤,本想揮手給如煙一巴掌,但想想不能解決問題,便收了手,「並不是我不想負責,而是我本與柏家三小姐有著婚約在身,如何負責?」
「很簡單,解除婚約就是了。」
不知何時,柏茗箏已經站在門口,剛好接了陸子皓的話,眾人聞言像她看去,卻見她一張臉在月光下越發醜陋,可她卻笑得異常燦爛。